缪时流眼皮跳了跳。
记忆依稀浮现,她记得自己在办公室里敲下了回车键。
节目组是提前和公司商量好的吗——缪时流看见地上另一个和她穿着相似的女孩。
难道是群体诱拐?公司大楼的安保很严,不可能轻易把一整个大活人带走。缪时流慢慢挪动身体想要站起来,视线却在手掌停下。稚嫩的手心与陌生的老茧让缪时流神情蓦地一紧。
第一,这不是她的手。
第二,她可能死了。
十分钟后,缪时流“勘察”完周围的环境,回到了原地。
她在一座有点奇怪的庙里。
醒来的地方姑且被她叫做后庙,除了她和另一个穿着相似的女孩外,还有不少年龄相仿的小孩子睡在这里,角落里摆着脏兮兮的大锅,里面糊层黑色的东西。没等缪时流靠近,便有股相当难闻的气息从中传来。
与后庙相对的地方姑且被她称为前庙。前庙里摆着座身披厚重的灰色麻布的“神”——既无香火,也无供奉。看不见脸,身体也被麻布遮盖得严实。总之,这里看起来没有一点庙宇的摸样。
缪时流转了一圈,回到了原本苏醒的地方。不安弥漫在陌生的身体里,未知的一切逼迫她绷紧了神经。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还有,“她”是谁?
“我……”
和她穿着相似的女孩就在这时候醒了。
缪时流警惕地抿了抿嘴。
如果对方发现她并非原本的主人,要怎么迅速圆谎?这人会站在她这一边吗,还是她能从这人的嘴里得到一些有用的、关于这座庙的线索。
女孩先是摸了摸完好无损的脑袋,随即发出一声惊呼,“这哪啊?”
没人回她。女孩似乎没注意到缪时流,摸着脑袋,声音不小地嘀咕了一句,“我刚还在跟缪老师发消息……不会真的被车撞死了吧。”
缪时流眉毛一跳,心脏忽地疯狂跳动起来。
她和孔茉经常开玩笑喊对方x老师。
孔茉见面时也会喊她谬老师。
真的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
“孔茉?”
“哈?”
接受能力极其良好的孔茉听完缪时流的描述,瞬间瞪大了眼睛,抓住了重点,“缪时流,你加班加死了?”
有了熟人在身边,缪时流一下子放松下来不少,被孔茉抓得左右摇晃也没挣扎,慢悠悠地回,“也不一定是死了吧。”
常年爱看小说的孔茉了然于胸地摇摇头,“咱俩这种穿到别人身上的叫魂穿,原来世界里肯定挂了。”说到这,她突然想起来什么,声音低了不少,“不过,这两具身体的原主人应该出了什么事情……”
话音刚落,原本在熟睡的小孩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
看见两人站在那里,小孩大喜过望,嗷一嗓子喊了出来,眼泪随即夺眶而出。被这一声吵醒的小孩越来越多,很快挤满了后庙这块小地方。小小的瞳孔中满是泪水,崇敬又期待的看着两人。
直到其中一个稍微大点的女孩颤抖地张了张口。
“醒了……女仙童醒了!地娲娘娘保佑!地娲娘娘保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