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实验室里那个刚刚被拆解的铜铃核心,与屏幕里那枚裸露的芯片产生了某种量子级别的纠缠共振,发出了刺耳的蜂鸣。
季言之眼神一凛,捏起那块刻着血色双螺旋的载玻片,没有丝毫犹豫,反手将其狠狠拍在了实验台上那个正在疯狂震颤的铜铃核心之上。
“啪!”
物理连接完成。
载玻片上的血样双螺旋仿佛瞬间被激活,顺着接触点疯狂生长,瞬间缠绕住整个核心装置,形成了一个鲜红欲滴的微型莫比乌斯环。
同一秒,屏幕里的谢临渊像是被一柄无形的重锤击中胸口,那张永远保持着完美微笑的脸瞬间煞白。
他闷哼一声,整个人失去了支撑,单膝重重地跪在了舞台中央。
他死死按住胸口,左手小指上那根象征着掌控的红丝绒系带,“崩”的一声,断了。
系带崩断的缺口处,并没有血流如注,而是缓缓渗出一颗极其粘稠的血珠。
那血珠没有滴落,而是在空中凝结,缓缓浮现出一个立体的水印数字——4:17。
不是时间,是圣经章节?还是某种倒计时?
还没等季言之细想,一直缩在门口的小满突然发出一声尖叫,像疯了一样冲过来,死死抱住他的手臂。
“季哥……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小满哭得浑身发抖,眼泪噼里啪啦地砸在冰冷的实验台上,混合着季言之的血,晕开一片模糊的红,“我每天……每天在那擦杯子的时候,我都能感觉到……他在看你!透过我的眼睛在看你!”
她猛地松开手,发疯似的撕扯着自己的制服领口。
纽扣崩飞,她惨白的锁骨暴露在空气中。
季言之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芒。
在小满的锁骨位置,赫然印着一道新鲜的红丝绒状勒痕。
那痕迹的走向、深浅,竟然与季言之身上的烫伤呈现出完美的镜像对称。
这根本不是什么控制标记,这是“接收端”。
谢临渊那个疯子,把这个无辜的小姑娘做成了人形天线。
只要小满在季言之身边,只要她看着季言之,那些画面、声音、甚至温度,都会通过这道镜像伤痕,实时同步给谢临渊。
所谓“保护”,不过是全方位的活体监控。
窗外,暴雨倾盆如注,雷声轰鸣掩盖了城市的喧嚣。
实验室墙上的大屏幕突然闪烁了两下,峰会现场的直播画面被一片雪花点取代。
紧接着,窗外整座霖城的摩天大楼外墙、商场的LED屏、甚至路边的公交站牌,在同一瞬间全部熄灭。
黑暗只持续了一秒。
下一秒,所有的屏幕同时亮起,猩红的底色上,只有一行不断跳动的惨白宋体字:
【静默加冕礼,现在开始。】
那字迹锋利如刀,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狂热与疯癫。
季言之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推开还在抽泣的小满,转身走向实验台的最深处。
那里放着一本被水浸泡过的皮面日记,封皮已经烂了一半,那是恩师留下的唯一遗物,也是谢临渊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