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索中,他们又遭遇了几次危险的“回响”。在盥洗室,他们看到了无数孩子排队洗手、水流却突然变成血红色的恐怖幻象;在宿舍区,他们听到了深夜里的窃窃私语和诡异的摇篮曲,仿佛有无形的孩子在他们身边嬉戏玩闹。这些回响虽然不像镜中鬼手那样具有直接攻击性,但持续的精神污染和恐惧侵蚀,让每个人的神经都绷到了极限。邓佳玥的状态尤其糟糕,她开始出现轻微的幻听和失眠。
然而,收获也并非全无。在一间似乎是林医生曾经使用的、更加私密的办公室兼休息室里,他们有了重大发现。这个房间相对整洁,书桌上放着一个上了锁的木盒子。陈妄用蛮力砸开了锁,里面是一本林医生的工作日记,以及几张她与小白衔、小叶洵的单独合影。照片上,林医生看着两个孩子的眼神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关爱,有怜悯,更有一种深沉的忧虑。
日记的内容更是触目惊心。林医生用隐晦而痛苦的笔触,记录了这个孤儿院的真相:
“……所谓的‘慈善机构’,不过是筛选‘特殊样本’的幌子。那些孩子,他们被称为‘容器’或‘养料’……上面的‘投资人’需要他们。”
“……白衔,那个孩子……他是最特殊的。他们称他为‘神子’计划唯一的成功品,却又恐惧他无法控制的力量。他们对他进行各种测试,观察,诱导……叶洵那孩子,似乎是唯一能让他产生情绪波动的存在,所以他们被刻意安排在一起……”
“……我试图保护他们,但我太渺小了。守夜人是‘他们’的眼线,那个黑屋……是用于‘惩戒’和‘净化’不听话样本的地方……我听说,进去的孩子,很少能完整地出来……”
“……最近,上面的指令越来越急切。他们似乎想加快‘收割’进程。我预感有可怕的事情要发生。我必须做点什么,至少……要留下证据……”
日记在一页被撕毁的残页处戛然而止,最后一页上用颤抖的字迹写着:
“他们发现了。愿主宽恕我的懦弱。钥匙在……玫瑰之下……”
日记的内容印证了叶洵最坏的猜想。这个孤儿院是一个残酷的实验场,而白衔和小时候的自己,都是其中的“实验品”!白衔的“特殊”引来了窥视和利用,而自己的存在,可能只是用来稳定或控制白衔的“工具”!
“钥匙在玫瑰之下……”叶洵反复咀嚼着这句话。玫瑰?是指后院那个喷泉水池边的碎冰蓝玫瑰吗?
希望重新燃起。林医生用生命留下的线索,或许就是打开黑屋、揭开最终秘密的关键!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再次前往后院探查玫瑰时,意外发生了。
第三天夜里,负责守夜的江瑜晨突然摇醒了所有人,他的脸色在月光下惨白如纸。
“你们听……”他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恐惧。
阁楼外,原本死寂的孤儿院,响起了一种新的声音。不是哭泣,不是私语,而是……许多个……稚嫩的、带着哭腔的、此起彼伏的呼唤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仿佛有无数个看不见的孩子,在黑暗中同时呼喊着同一个名字——
“白衔……”
“白衔……你在哪里……”
“出来陪我们玩呀……”
“白衔……”
呼唤声空洞而诡异,带着一种执拗的怨念,在黑暗中层层叠叠地回荡,仿佛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整个孤儿院撒开。
而沉睡中的小叶洵,在听到这些呼唤声后,突然开始剧烈地挣扎,额头上渗出冷汗,嘴里发出模糊的梦呓:
“不要……不要叫他了……他走了……他不会回来了……都是我不好……”
叶洵的心猛地沉到了谷底。
这些呼唤……是针对白衔的!是过去的亡灵?还是这个副本酝酿出的新杀机?
白衔的“失踪”,似乎正将这个时空罅隙中的某种平衡彻底打破,释放出了更恐怖的东西。
他们必须尽快行动。在黑屋里的秘密被彻底掩盖,或者被这些恐怖的“呼唤”吞噬之前,找到钥匙,找到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