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微微亮,塞西尔的灵柩便被抬了出去,放到马车上。
送葬游行由塞西尔的骑士团开路,紧跟在后的是骑在黑色骏马上的皇室近亲和被拉着的棺木,然后是其余皇室成员贵族,最后才是平民百姓。
塞西尔生前一共三个妻子:一个皇后,两个妃子。
而尤利乌斯的母亲就属于那个不幸的妃子,在他孩童时期便逝世了。
如今他是继位者,却被迫看着他的两个后母还有三个哥哥们在坟前又哭又嚎。
揉了揉眸子,眼眶还是干的。
他觉得自己像个外来者,和这里格格不入。
后悔了,该把卡尔喊来的,至少身边不会那么空。
按照坦纳基的葬礼习俗,死者下葬后,参与葬礼的亲友会在上面放一朵花。
一天下来,塞西尔的坟上堆满了五颜六色的鲜花。
接下来好几天应该也会这样。
尤利乌斯其实为他父王感到开心:这么多人舍不得他呢!这证明他是个很成功的国王。
还未正式加冕,他却已经在想,自己死的时候也会有那么多人舍不得吗?要是坦纳基毁在了他的手里,父王在天上是否会气得再次下凡?
被大臣贵族们催促回宫商议接下来的加冕仪式时已经是傍晚时分。
他掀起马车内的帘子,只看得见外头的一片橘红,和塞西尔封他为储君的那天一模一样。
夕阳正熊熊燃烧,而他心里某处同样焦灼烦躁。
没法把这负面情绪宣泄在大臣身上,尤利乌斯只能加速完成那些他觉得根本不重要的加冕仪式的细节。
吼,什么衣都行,他穿就是!邀请谁都可以,爱来不来!食物?没毒能吃就好!
夜里,尤利乌斯总算摆脱了烦人的大臣们,带着一身的怨气回到他的卧室。
即便现在成了一国之君,他也没有打算搬离他现在的卧室,但是床嘛,嗯,可以换个大点,坚固点的,省得又被他的骑士长嘲笑。
尤利乌斯其实没想过卡尔会在他的卧室内等他,可看清心爱之人的背影后,他二话不说大步上前。
“陛……”
卡尔连一句“陛下”都没来得及喊出,嘴巴便被堵上。
年轻力壮的骑士长心甘情愿地被拽上了床,承受着国君的撕咬:“怎么了……?”
“烦。”
尤利乌斯低头俯下,犬齿轻轻地刮着卡尔的喉结。
身下人难耐扬起脖子,却看得他更兴奋。
卡尔就像是他的宣泄口,其他人接受不了的,卡尔可以。
尤利乌斯从来不是磨叽的人,有了那个意思,他动手便开始褪去层层挡着他俩的衣物。
沉浸在尤利乌斯给予的抚慰里,卡尔在前者坐上来的时候才猛然惊醒,连忙把人推开:“陛下,这不合适。”
先王今早才刚下葬,他知道尤利乌斯并不想这样。
“你怎么也跟他们一样烦?!”尤利乌斯没好气,再次把人推倒,“我父亲刚死,他们就急着搞加冕仪式,什么衣服食物摆设,这些重要吗?!”
卡尔扶着他的腰,好声好气地劝:“嗯,烦,但是发泄的方式很多,并不是非得这样。”
“我就要发泄在你身上,你还能拒绝不成?”尤利乌斯又累又烦,根本不想听任何人讲道理。
明明挺霸道的一句话,听在他耳里莫名就变了调。
如今成了国王的尤利乌斯本性也没什么改变,偶尔的固执依旧让卡尔无力还手。
不能拒绝,但是他可以用强的把人打包披上斗篷,拽上马匹,溜出王宫。
他把人带到了上午刚结束了一场盛大葬礼的墓园里。
马背上,卡尔搂着尤利乌斯,从后头调情般地咬着他的耳背:“现在还想发泄在我身上吗?要的话,咱们就在马上做,我会把陛下抱稳的。”
这话激得尤利乌斯一脚直接把卡尔给从马背上踢了下去:“滚!”
差点没被踢断脖子的卡尔吃痛地打趣:“陛下的爱也太沉重了,我死了可就没人陪你大半夜比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