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晏笙:“……”
他端着茶盏的手顿在半空,面无表情地看了魏客一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魏客一莫名觉得后颈一凉。
一旁的步夜铃更是直接,那双冰刀子似的眼睛狠狠剜了魏客一一眼,杀气几乎凝成实质。
魏客一干笑两声,赶紧把密报放回桌上,试图转移话题:“咳咳……那什么,这么说来,动机就更复杂了。可能不止是兵权?说不定赵崇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或者挡了谁的路,被人灭口?李铮……或许是在保护什么?或者,他知道了赵崇的勾当,大义灭亲?”
苏晏笙放下茶盏,他没理会魏客一的猜测,只对步夜铃道:“查王文渊,还有那几个商人。要快,要隐秘。”
“是。”步夜铃躬身领命,转身退下。经过魏客一身边时,脚下却被绊了一下。
魏客一正琢磨着案情,没防备,差点被步夜铃一个踉跄推倒在地,幸好及时扶住了旁边的书架。
“步夜铃你!”他扭头怒目而视。
步夜铃头也没回,只留下一个冷硬的背影和一句毫无诚意的:“抱歉,脚滑。”
魏客一气得牙痒痒,这冰块脸绝对是故意的!
苏晏笙将这一幕收入眼底,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平日的淡漠,对魏客一道:“你也别闲着。既然怀疑那老乞丐与笑菇有关,就去京兆尹府,把那具尸体再仔细验看一遍,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要放过。”
魏客一揉着被撞疼的胳膊,龇牙咧嘴地应了声:“是,王爷。”
他退出书房,心里把那小心眼的步夜铃骂了七八遍,但思绪很快又回到了案子上。
赵崇私会文官与商人,李铮反常的冷静与忠诚,诡异的笑菇,还有那个死得不明不白的老乞丐……这几条线索缠绕在一起,活像被野猫挠过的毛线团,怎么也理不清头绪。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灰蒙蒙的,像是蒙着一层洗不净的污垢。这京城的水,真是深不见底。他叹了口气,认命地朝着京兆尹府的方向走去。
而书房内,苏晏笙独自一人,指尖摩挲着那封密报的边缘,眼神幽深。
赵崇……你到底在暗中谋划什么?你的死,是灭口,是背叛,还是……某种更庞大的阴谋中的一环?而李铮,你在这其中,又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他轻轻咳嗽起来,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不正常的潮红。风暴将至,而他身处漩涡中心,必须看得更清,走得更稳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