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了！”雷文高兴地举起皮料。

奈亚接过去，仔细检查了一遍，点点头：“厚度误差在可接受范围内，纤维结构完整。可以进行裁剪缝制。”

有了合适的皮料，后面的工序就顺利多了。雷文按照图纸的尺寸裁剪皮料，奈亚帮忙设计了一种带暗扣的封口方式，既牢固又方便开合。缝线用的是浸过蜡的麻线，更加防水耐用。

第一个皮筒做好时，雷文拿在手里，感觉轻巧又结实。他试着把一张普通的纸卷放进去，封好口，晃了晃，纸在里面稳稳的，不会滑动，也不会被挤压。

“应该可以了。”雷文说。

阿谷凑过来，摸了摸皮筒光滑的表面，又看了看封口精巧的暗扣，眼睛亮亮的。

“还有四个要做，”雷文说，“抓紧时间，争取提前做完。”

接下来的几天，作坊里的节奏快了起来。雷文负责主要的裁剪和缝制，奈亚在旁边帮忙处理细节，阿谷则负责跑腿买饭和收拾工具。虽然忙，但三个人配合得很默契。

第六天晚上，五个皮筒全部完成了。它们整齐地摆在工作台上，在油灯的光线下，暗紫色的皮面泛着沉稳的光泽，封口的暗扣做得一丝不苟。

雷文长长地舒了口气，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和手指。这些天他几乎没怎么休息，眼睛里都有了血丝。

“完成了。”他说。

奈亚拿起一个皮筒，仔细检查了一遍，然后放下。“符合设计要求。罗姆·哈维应该会满意。”

阿谷早就困得不行，趴在旁边的皮垫上睡着了，手里还拿着半个没吃完的面包。

雷文看着那五个皮筒，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这是他们接到的第一笔正式订单，从染皮到刮薄，再到裁剪缝制，每一步都不容易。但看到成品，所有的辛苦都值得了。

窗外夜色深沉，远处传来隐约的钟声。雷文把皮筒小心地收进一个干净的布袋里，准备明天去铁匠铺等罗姆来取。

他吹灭油灯，屋里陷入黑暗。躺下的时候，他听见奈亚轻声说：“休息吧。你的身体需要恢复。”

雷文在黑暗中点点头，虽然知道奈亚可能看不见。他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睡得很沉，连梦都没做。

第二天一早，雷文带着皮筒去铁匠铺。罗姆已经等在那里了，还是那身半旧的衣服，脸上没什么表情。

雷文把布袋递过去。罗姆接过来，拿出一个皮筒，仔细地看，用手摸，又试着开合了几次暗扣。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卷，放进皮筒里，封好口，摇了摇，又拿出来检查纸卷有没有受损。

整个过程他做得很慢，很仔细。雷文站在旁边等着，手心有点出汗。

最后，罗姆把五个皮筒都检查了一遍，点点头，脸上终于露出一点很淡的笑意：“做得不错。”

他从钱袋里数出剩下的五十五个铜币，递给雷文。“以后可能还要麻烦你。”

雷文接过钱，沉甸甸的。“随时可以找我。”

罗姆把皮筒收好，没再多说，转身走了。老约翰走过来，拍拍雷文的肩膀：“行啊小子，这活儿干得漂亮。”

雷文笑了笑，把钱小心地收起来。这笔收入对他们来说太重要了，可以买更多的材料，可以改善生活，可以……

他忽然想起莫里先生，想起那枚刻着齿轮火焰徽记的木片，想起柯林说的“匠造协会”。

也许，这条路真的能越走越宽。

回到作坊，雷文把钱拿出来，和阿谷一起数。加上之前的订金，一共七十五个铜币，还有之前卖皮具剩下的，现在他们有一小笔积蓄了。

“今天吃顿好的，”雷文说，“买点肉，买点白面包。”

阿谷高兴地跳起来。

奈亚站在窗边，看着外面渐渐热闹起来的巷道，没有说话。但雷文能感觉到，那道意识连接里，似乎也有一丝淡淡的、类似于“认可”的波动。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亮了工作台上还没收拾的工具，照亮了角落堆着的皮料，也照亮了雷文手里那些沉甸甸的、实实在在的铜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