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灵伊握住冰凉的手,气不打一处来。
“不点灯,不烧炕,不暖被窝,你这个女使做得太不称职了!再生病,我可不照顾你!”
冷人僵硬地撞进繁灵伊的怀里,抬起没有知觉的胳膊环住繁灵伊,回到中午那个久别的拥抱里。
“我~想~想~你~~了。”
四个字被上牙和下牙的碰撞砸出了五个字,打走了繁灵伊四面八方汇聚的怒气。
这么傻的一句话,这么傻的一个人,繁灵伊回抱住简息尘,温暖怀里的“冷脸”。
“是不是没吃东西?”
“冷脸”晃动,额头和下巴交替敲击繁灵伊的身体。
繁灵伊从衣袖里掏出半只温热的烧鸡,奖励会说话的笨瓜女使。
“我给你带了烧鸡,不吃完不准上床睡觉。”
烛火照耀下,简息尘大口小口地咀嚼着鲜香的鸡肉,香着香着,突然红了眼。
“唔——唔唔——”
她舍不得吐出嘴里的鸡肉,又咽不下,在繁灵伊怀里的被褥和桌子上的烧鸡之间,疯狂挥舞着油腻的手。
见简息尘急了,繁灵伊笑着解释,“我没有说你吃得不乖,这被子和枕头都得拆了洗干净,你洗得香香的还想用脏脏臭臭的被子吗?”
勉强咽下嘴里的食物,简息尘为自己的处境担忧,“那我睡哪?”
繁灵伊指了指自己用的灰色棉被,“这床被子虽然小一点儿,但是你瘦,够我们俩用。”
原来是这样。
简息尘一屁股坐下,闷着头大战烧鸡,就连骨头都啃得干干净净。她要吃完,要上床睡觉!
“吃不下就不吃了,半夜吃太油腻对身体也不好。”
简息尘充耳不闻,眼睛里只有啃干净烧鸡的决心。
收拾妥当,繁灵伊检查过骨头残骸,“好了,过关了,上床睡觉吧。”
荞麦枕上,简息尘和繁灵伊各占了一半的位置。灰色的被子,繁灵伊占了大半,简息尘一半的身体露在外面。
夜幕降临很久了,简息尘侧身低头,闯入繁灵伊的枕头领地。
“你闻一下,我是不是香的?”
不脏,也不臭,简息尘的头顶抵着繁灵伊的下巴。
“香香的,甜甜的,闻上一口就想吃两口。”
简息尘听懂了,抬头凑到繁灵伊的嘴边,送嘴上门。
“给你吃,只给你吃。”
果子蜜饯送到嘴边,还冒着温热的香甜。苦尽甘来,繁灵伊没有理由不吃干抹净。尽管简息尘撑在上方,还是繁灵伊掌握着主动权。
这果子,这蜜饯,好青涩。
“一口了。”
剩下的一口,繁灵伊几乎不想要放开简息尘。谁会在这么甜蜜的时刻,还在想着算账?她得狠狠惩罚简息尘的扫兴。
天旋地转,手舞足蹈。
顷刻间,简息尘失去了身体的所有权。在这一场名为交换的游戏中,她想要飞入繁灵伊的身体,占有那诱惑出自己心甘情愿的温软美玉。
简息尘没有这么做,一旦被繁灵伊知道她的胡思乱想,她就不用还债,而被扫地出门了。
没了果子蜜饯的回应,繁灵伊还以为简息尘昏睡过去了。再见简息尘的呆滞眼神,繁灵伊被不专心彻底扫兴。
“在想什么?”
瞪开眼睛,闭紧嘴巴,简息尘连连摇头。尽管如此,还是甩不掉脑海里的胡思乱想。
威胁从繁灵伊降温的眼神和冷硬的语气中传出,“我说过什么?”
“不能骗你。”
“还有呢?”
“还账。”
繁灵伊也不管自己有没有说过,命令式地要求简息尘,“从今天起,你有任何想法都要如实告诉我,不能让我猜。如果你不告诉我,我就去找个愿意告诉我的人。”
一个虚无缥缈的别人,制造出强烈的危机感,时刻绷紧简息尘手里的风筝线。风筝的另一头,绑着乘风翱翔的繁灵伊。简息尘愿意成为助力风筝高飞的奔跑者,只为名为“繁灵伊”的风筝。
“我说了,你不能生气。”
“只要不是说你想抛下我的话,你说什么我都不生气。”
繁灵伊揉了揉简息尘的脸,软化她脸上的紧张,情不自禁地啄了一口。
闭上眼睛,简息尘低声嘟囔,“我想看汤池子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