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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突如其来的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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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末的晚风带着栀子花最后一缕甜香,卷着阳台的纱帘一角轻轻晃。客厅的落地灯被调得很暗,暖黄色的光晕像一层薄纱,笼着沙发上相拥的两个人。

江驰的手臂稳稳圈着苏逸尘的腰,掌心贴着他微凉的后背,指尖一下一下,极轻地摩挲着。怀中人的呼吸渐渐平稳,带着点刚哭过的鼻音,绵长又柔软,像只餍足的小猫,脸颊蹭着他的胸膛,发丝蹭得他下颌微微发痒。茶几上摊着几本摊开的专业书,草稿纸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公式和重点标注,旁边的保温杯还温着,还留着淡淡的乌龙茶香——那是苏逸尘最喜欢的味道。

明天就是毕业典礼,是他们彻底告别大学时光的日子。白天拍毕业照的时候,苏逸尘穿着学士服,被太阳晒得脸颊泛红,站在人群里安安静静的,像株干净挺拔的小白杨。江驰挤过熙熙攘攘的人潮,一把拽住他的手腕,把人拉到香樟树下,趁着没人注意,低头在他唇角偷了个吻。苏逸尘惊得瞪圆了眼睛,抬手就往他胸口捶,力道轻得像挠痒痒,眼底却漾着藏不住的笑意。

刚才苏逸尘犟着不肯叫那声“老公”,被他摁在沙发上折腾了半宿,哭红了眼睛,最后还是软着嗓子妥协了。现在人累得睡着了,呼吸浅浅地洒在他的衬衫上,留下一小片温热的湿痕。

月光透过纱帘的缝隙溜进来,在苏逸尘的侧脸镀上一层细碎的银辉,长长的睫毛垂着,眼角还沾着一点未干的湿痕,看得江驰心头软得一塌糊涂。他低头,在那片泛红的耳廓上轻轻啄了一下,声音轻得像耳语:“下次还犟不犟了?”

怀里的人没睁眼,只是往他怀里拱了拱,眉头皱了皱,像是在睡梦中被打扰,无意识地嘟囔了一句,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奶气的鼻音,含糊不清的:“……阿珩哥……”

江驰摩挲着他后背的手,倏地顿住。

空气静了几秒,连窗外的风声都仿佛停了。

这个名字太陌生,又太遥远,像从尘封的旧时光里钻出来的,带着点泛黄的暖意,却硬生生地,在江驰心头戳了一下,疼得他指尖发紧。阿珩哥?谁是阿珩哥?

他的指尖微微收紧,攥着苏逸尘的衣角,力道不重,却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认识苏逸尘这么多年,从大学校园里的第一次相遇,他把掉在地上的笔记本捡起来,看到封面上写着“苏逸尘”三个字开始,他就没听过这个名字。苏逸尘的过去,在他看来简单得像一张白纸——学霸,寡言,不爱热闹,身边除了自己,也就只有周屿祁安两个能说上话的朋友。这几年的大学时光,他们更是朝夕相处,一起泡图书馆,一起熬夜刷题,一起在凌晨的街头吃一碗热馄饨,一起在香樟树下分享耳机里的歌,他以为自己已经摸清了苏逸尘的全部,以为自己是那个最懂他、最能占据他心的人。

可这个“阿珩哥”,像一道凭空出现的裂缝,瞬间撕开了江驰自以为是的圆满。

江驰的下颌线绷得死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搂着苏逸尘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力道大得让怀中人发出一声细碎的哼唧。他看着苏逸尘恬静的睡颜,看着他嘴角那点浅浅的、带着怀念的笑意,那点笑意像一根针,狠狠扎在他的心上

江驰的眉峰狠狠一蹙,胸腔里的火气“噌”地一下窜了上来,烧得他理智都快没了。

他猛地想起,有一次和苏逸尘逛超市,苏逸尘站在糖果区,盯着货架上的橘子味硬糖看了很久,眼神里带着点他看不懂的怀念。他当时笑着打趣,说学霸也爱吃这种小孩子的玩意儿,随手拿了一包放进购物车,苏逸尘却红了红脸,小声说不用了,转身就走了。

还有一次,苏逸尘整理旧物,翻出一个泛黄的铁盒子,里面装着几颗融化变形的橘子糖,还有一张旧照片——照片上是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穿着白色的T恤,笑得眉眼弯弯,旁边站着个比他高半个头的少年,手里拿着颗橘子味的糖,正往他嘴里塞。他当时凑过去问这是谁,苏逸尘却慌忙把照片收起来,支支吾吾地说“是小时候的邻居”,然后就岔开了话题,再也不肯提。

原来,那个邻居,就是这个“阿珩哥”。

原来,苏逸尘喜欢橘子糖,是因为这个人。

原来,他费尽心机去了解苏逸尘的喜好,去迎合他的习惯,不过是在步别人的后尘。

江驰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他呼吸都困难。他伸出手,指尖狠狠捏住苏逸尘的下巴,力道大得让苏逸尘的唇瓣微微抿起,他盯着苏逸尘紧闭的眼睛,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苏逸尘,我让你醒过来!”

怀里的人被他捏得疼了,睫毛剧烈地颤了颤,眼尾泛起一点红,像是要醒,却又被睡意裹着,翻了个身,背对着他,蜷缩成一团,像只防备的小刺猬,后脑勺对着他,摆明了不想搭理。

这个动作,更是火上浇油。

江驰的眼底瞬间布满了阴翳,他几乎是咬着牙开口,声音里的醋意浓得化不开,带着浓浓的委屈和不甘:“好啊,苏逸尘,你行。梦里都想着别人,连看都不想看我一眼是吧?”

他伸手,一把将苏逸尘翻过来,让他面对着自己,指尖死死扣着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嵌进骨头里。他盯着苏逸尘泛红的眼尾,盯着他湿漉漉的睫毛,胸口的酸意翻江倒海:“那个阿珩哥到底是谁?他能给你糖,我不能吗?他能陪你玩,我不能吗?他能在你心里待这么多年,我就不能吗?”

怀里的人依旧闭着眼,只是眉头皱得更紧了,小嘴微微撅着,带着点委屈的哼唧,像是在抗议他的打扰。

江驰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头的火气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蔫了下去,只剩下密密麻麻的酸涩和无力。

他知道,苏逸尘不是故意的。

他只是睡着了,只是梦到了小时候的事。

可他就是忍不住嫉妒,嫉妒那个只存在于过去的人,嫉妒他能出现在苏逸尘的童年里,嫉妒他能被苏逸尘记了这么多年。

可这个“阿珩哥”,像一道凭空出现的裂缝,瞬间撕开了江驰自以为是的圆满。

那股醋意来得又凶又猛,像是海啸过境,瞬间席卷了四肢百骸,酸得他牙根发紧,胸口像是被一块烧红的烙铁烫着,闷得发疼。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酸涩从心脏蔓延到血管,再渗进每一寸皮肤,让他浑身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烦躁和不甘。

他凭什么?

凭什么能被苏逸尘念着名字入梦?凭什么能在苏逸尘心里,占着这么一块连他都没踏足过的角落?

江驰的下颌线绷得死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搂着苏逸尘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力道大得让怀中人发出一声细碎的哼唧。他看着苏逸尘恬静的睡颜,看着他嘴角那点浅浅的、带着怀念的笑意,那点笑意像一根针,狠狠扎在他的心上。

这个笑容,是给那个叫阿珩的人的?

那个家伙,到底长什么样子?到底对苏逸尘有多好?

江驰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开始脑补,脑补出一个温文尔雅的少年,穿着干净的白衬衫,笑着递给苏逸尘一颗糖;脑补出他们一起在老槐树下追逐打闹,一起分享同一份零食,一起在夏夜里数星星。那些画面,没有他的参与,却鲜活得刺眼。

他想起大一那年,苏逸尘高烧不退,他守在病床前三天三夜,衣不解带地照顾,喂水喂药,替他擦身降温,直到苏逸尘醒过来,哑着嗓子喊他的名字,那时候他以为,自己是苏逸尘最依赖的人。

他想起那天苏逸尘参加数学建模大赛,熬了整整三天,最后累得在实验室睡着,是他把人抱回宿舍,盖好被子,替他整理好散落的图纸和数据,那时候他以为,自己是苏逸尘最信任的人。

他想起无数个日夜,他们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坐着,阳光洒在苏逸尘的发顶,他偷偷看着他的侧脸,心里装满了欢喜和爱意。他以为,这些年的陪伴,早就让他成为了苏逸尘生命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可现在,一句梦话,就让他所有的笃定,轰然崩塌。

江驰俯身,凑近苏逸尘的耳边,气息冷得像冰,声音沉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浓浓的戾气和占有欲:“苏逸尘,醒过来。”

怀里的人没动静,只是咂了咂嘴,眉头舒展开,又嘟囔了一句,这次的声音清晰了些,带着点怀念的软意:“……阿珩哥……糖……”

糖?

江驰的眉峰狠狠一蹙,胸腔里的火气“噌”地一下窜了上来,烧得他理智都快没了。

他猛地想起,有一次和苏逸尘逛超市,苏逸尘站在糖果区,盯着货架上的橘子味硬糖看了很久,眼神里带着点他看不懂的怀念。他当时笑着打趣,说学霸也爱吃这种小孩子的玩意儿,随手拿了一包放进购物车,苏逸尘却红了红脸,小声说不用了,转身就走了。

还有一次,苏逸尘整理旧物,翻出一个泛黄的铁盒子,里面装着几颗融化变形的橘子糖,还有一张旧照片——照片上是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穿着白色的T恤,笑得眉眼弯弯,旁边站着个比他高半个头的少年,手里拿着颗橘子味的糖,正往他嘴里塞。他当时凑过去问这是谁,苏逸尘却慌忙把照片收起来,支支吾吾地说“是小时候的邻居”,然后就岔开了话题,再也不肯提。

原来,那个邻居,就是这个“阿珩哥”。

原来,苏逸尘喜欢橘子糖,是因为这个人。

原来,他费尽心机去了解苏逸尘的喜好,去迎合他的习惯,不过是在步别人的后尘。

江驰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他呼吸都困难。他伸出手,指尖狠狠捏住苏逸尘的下巴,力道大得让苏逸尘的唇瓣微微抿起——但指尖碰到那片柔软的皮肤时,又下意识地松了半分,生怕真的弄疼他。他盯着苏逸尘紧闭的眼睛,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尾音却忍不住发颤:“苏逸尘,我让你醒过来!”

怀里的人被他捏得疼了,睫毛剧烈地颤了颤,眼尾泛起一点红,鼻腔里溢出一声带着水汽的闷哼。这次不是无意识的哼唧,是真的被这股带着戾气的力道搅扰得从梦里挣脱出来,眼皮颤了半天,才缓缓掀开一条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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