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差眼神微动。
“比如?你承诺不害人?”
“害人?”埃舍尔似乎有些意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反问道,“你在乎这个?”
平差瞪大了眼睛:“废话!人命关天!”
竟然不是为了荣誉吗?杀掉最后一只吸血鬼的荣誉。
埃舍尔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诧异,随即化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你笑什么?!你若答应我不害人,我便告诉你我的名字!”
“好啊,我不害人。”埃舍尔没有一丝犹豫,“你叫什么?”
这么爽快?
这回轮到平差不自信了。
“……如何保证?”
埃舍尔挑眉,伸出左手,指了指右胳膊上存在感极强的银手镯,“这个还不够吗?”
平差紧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那双湛蓝的眼睛中分辨出丝毫的虚伪,但失败了。
他权衡再三,终究还是吐出了两个字:“平差。”
“我叫平差。”
“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好啊,那我记住了,平、差。”
“你最好记住你的承诺,”平差警告道,语气森然,“你若敢作乱,我必让你付出代价。”
“放心,”埃舍尔唇角弯起,“和你在一起,可比害人有意思多了。”
“害人根本就不是什么有趣的事!”平差厉声纠正。
埃舍尔只是用那双幽深的蓝眼睛静静地望着平差,不再反驳。
片刻后,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说道:“哦,对了,我的回礼。”
说着,他从口袋中取出那张门禁卡,夹在两个手指之间,递向平差。
平差看都没看,直接拒绝:“不必,我没送过你礼物。”
埃舍尔用修长的手指灵活地转动着卡片,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不远处的闸机。
“真的不要吗?有了它,你就能随时来找我。”
卡片在阳光下反着光。
“不要,”平差斩钉截铁,“我自有办法找你。”
听了这话,埃舍尔非但没有失望,眼底的兴味反而更浓了。
“那我,可要好好期、待一下了。”
他刻意拉长了“期待”二字的尾音,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缱绻。
平差皱着眉毛,看着埃舍尔,他真的不明白这只蝙蝠精到底想干什么。
他的承诺靠谱吗?
平差能够通过气息判断出来,这蝙蝠精是杀过人的,而且,不止一个人。
放任这样的妖怪在外面……
平差看着埃舍尔欠揍的笑脸,又掏出了一张符咒,念动咒语,符咒飞向埃舍尔的面门。
埃舍尔好整以暇地站在那儿,不躲也不避。
符咒触碰到他的一瞬间,无声地燃烧起来。
“这次又是什么?”埃舍尔问道。
“读心。”埃舍尔的脑海中响起平差的声音。
有趣。
埃舍尔决定试验一下。
“好啊,那我现在在想什么?”平差脑海中响起了埃舍尔的声音。
“想死。”平差冷硬的声音传过来。
“是吗?那看来你的魔法不管用啊。”埃舍尔的声音传过来。
平差也不恼,默默念咒。
“喂!干嘛总动镯子。”
埃舍尔右手腕吃痛,差点没拿住雨伞。
符咒彻底烧尽,效力散失,平差又听不到埃舍尔的心声了。
可是,至少目前看来,这洋蝙蝠只想纠缠自己。
纠缠自己总比纠缠普通人强。
平差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当务之急,是尽快联系上师父。
只要得到师父的指点,眼前这棘手的局面,定然能有破解之法。
平差心下稍安,看了埃舍尔一眼,放下最后的警告:
“记住你的承诺,若敢伤人,我要你好看!”
说罢,他扭头离开。
这便结束了?
埃舍尔在心中问道,带着一丝意犹未尽。
没有回应。
看来那张黄纸烧完了,魔法也就结束了。
那岂不是还不如自己天生具备的心通术吗?
埃舍尔站在原地,望着平差的身影渐渐消失。
他用黑伞的伞尖轻轻敲了敲地面。
平差。平差。
他在心中反复咀嚼着这两个简单的音节。
据说中国人在给孩子起名时,都会赋予其美好的寓意。
那么。平差,是什么意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