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维君刚踏进厨房——
“啊——!”
又是一声刺耳的尖叫。
邹行宋吓得一哆嗦,赶忙快走两步,紧贴沈维君挤进了门。
还不待他回头看平差,背景声音又变了,化作一个女人凄凉反复的低吟:
“一个人……一个人……他是一个人……”
邹行宋赶忙后退一大步,跨出了房门,“这是让我们选一个人单独进去……?”
“那我……”
“我来吧。”
沈维君话还没说完,就被埃舍尔打断。
他举了举手中的蜡烛,“毕竟光源在我这里。”
“哦,对!你说过!你胆子大!你来你来!这种单人任务最能增加沉浸式体验感了!”邹行宋可谓是相当谦让。
“也好。”沈维君退了出来。
埃舍尔从平差眼前走过,右手拿着蜡烛,手腕上坠着的银镯子被笼罩在光晕里。
死蝙蝠,这么招摇地戴着镯子,是在给我暗示吗?
埃舍尔进去,关了门。
背景音乐中未再传来惨叫,取而代之的是沉闷的、一下又一下的剁肉声。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平差集中精神,默念咒语。
埃舍尔感受到手腕传来的刺痛,轻笑一声。
这记仇的捉妖师,倒是不笨。
也不知道这样他会不会消气。
如果消气了,他还会记住自己的话吗?
自己过往的那些经历……变成吸血鬼的经历……
银镯子越收越紧。
算了,太疼了,懒得想。
平差恶狠狠地念着咒。
叫你故弄玄虚!
叫你装神弄鬼!
叫你骗我!叫你玩弄我的感情!
亏我方才那一瞬,还真以为你有什么悲惨的过往!
埃舍尔已经疼得直不起身,蹲在地上,蜷缩着,硬是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我错了……饶了我吧。”平差的脑海中出现了埃舍尔的声音。
简直是敷衍至极。
镯子仍在收紧。
“拜托……疼痛和惊吓发出的叫喊声是不同的,如果我叫出了声,你那个很聪明的朋友会注意到的。”
维君?他确实……
理智渐渐回归平差的脑海。
手腕上传来的剧烈疼痛终于有了减轻的迹象。
房间内突然传来重物坠地的声音。
疼痛逐渐消散,什么东西落到了埃舍尔身上。
他感知了一下,假人脑袋,没意思。
银镯子终于彻底松开,埃舍尔压抑着喘息声,扶着墙缓缓站起来。
与此同时,恐怖的背景声也消失了。
“喂,发生啥了啊?”邹行宋隔着门大喊着问道,“是有什么东西掉下来了吗?”
“嗯,似乎……是一些涂了红色颜料的塑料假人肢体。”埃舍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那……那不就是尸块吗……?”
“嗯,应该就是用来模拟尸块的。”
“……你胆子……可真够大的。”
埃舍尔缓了缓,这才拉开了门,“剧情应该结束了,进来吧。”
客厅的光再次涌入,照亮了埃舍尔,以及他脚边一片狼藉的“残肢”。
“看样子,似乎是谁在房间里,把这个假人分尸了。”埃舍尔说道。
“他们……工作人员……应该是希望……我们把它当成真人……吧……?”邹行宋弱弱地建议道。
不得不承认,这些道具做得相当逼真,每一截都仔细涂上了暗红、青黑、污紫的颜料,绝非粗制滥造。
“也好,那就是,似乎是谁在房间里,把这个‘人’分尸了,”埃舍尔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像分尸一只小猫一样。”
死蝙蝠,用尽一切手段往猫妖身上引,到底是想干什么?
“像分尸小猫一样?”沈维君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句话,疑惑道,“英语里有类似的谚语吗?”
“没有,”埃舍尔摇摇头,笑着说道,“我随便加的。”
他顿了顿,湛蓝的眼睛看向沈维君,又似不经意地扫过平差,问道:“虐待并分尸一只小猫……不可恶吗?”
沈维君看着埃舍尔,这个人似乎试图从他们的嘴里套出一些答案来?
套来的答案,又是想让谁听到的呢?
不是他……也不像是邹行宋……
那么……
平差?
他最近情绪确实不对。
难道他们……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