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从们立刻再次用力,将他的脸死死按回地上,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几乎无法呼吸。
“哦。”
殷千缓缓抬起右脚,轻轻踩在男人的后脑勺上,先是轻轻按压,随即慢慢用力碾动。他的身体剧烈抽搐着,没过多久,便口吐白沫,彻底昏死过去。
殷千收回脚,轻轻呼出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轻松的神色。他环视着草坪上所有的囚犯,目光扫过之处,无人敢与之对视。囚犯们一个个垂着头,下巴抵着胸口,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因为这两人,中午休息取消,现在直接去实验室。包括他。” 他指了指地上的人形,“叫什么名字?”
“回右使的话,他叫徐龙马。” 一名侍从躬身答道。
铁管尖端刺破手臂结痂的血洞时,痂皮碎裂的脆响在死寂的实验室里格外清晰。徐龙马只觉一股钻心剧痛顺着经脉窜上天灵盖,仿佛被重锤狠狠击中,大脑让全身现出一股急速后仰的感觉。之后全身肌肉才不受控制地紧绷,肩头猛地一耸,身体向后挺得笔直,脚跟几乎离地。眼前阵阵发黑,意识如风中残烛,摇摇欲坠,只差一线便要昏死过去。
这一幕被殷千尽收眼底。他立在阴影里,双手负于身后,眼中闪过一丝玩味。这徐龙马确是块硬骨头,几番酷刑下来,既不求饶也不崩溃,虽无半分实验价值,却是难得的消遣。对殷千而言,越是坚韧的人,摧残起来便越有滋味。
不知过了多久,徐龙马涣散的神志渐渐聚拢。视线清晰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身旁另一名囚犯抽搐扭曲的脸。那人身上插着的透明管子足有他的数倍,密密麻麻缠在四肢与胸腹,管壁上沾着暗红血渍与浑浊黏液,皮肤因反复穿刺而溃烂发黑,每一次抽搐都伴随着管子晃动的声响,凄厉得令人牙酸。徐龙马心中一紧,这场景竟与幼时在家乡看杀猪时,猪被放血后抽搐挣扎的模样重叠,一股寒意从脊椎直窜头顶。
“按原定计划,他何时能到这一步?” 殷千手指徐龙马方向,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徐龙马这才恍然察觉,自己竟已被架着站到了一排实验者当中,与那名抽搐的囚犯并肩而立。
“回右使大人,约莫还需半月。” 身旁的助手躬身回话,语气恭敬得近乎谄媚。
“不必等了,明日便开始安排他参与。” 殷千并未看徐龙马,目光在阴暗的大殿中缓缓扫过,似在寻找什么。
实验室里光线昏暗,只有几盏油灯摇曳,映得墙壁上的影子忽明忽暗。片刻后,殷千的目光定格在角落 —— 一个十几岁的女孩蜷缩在那里,头发散乱如枯草,衣衫破烂不堪,露出的皮肤上竟无一处是好的。她经了几轮实验酷刑,早已神志恍惚,眼神空洞,嘴角挂着一丝涎水,时不时发出无意识的轻哼。
殷千缓步走过去,脚步声轻得像猫。他在女孩面前站定,俯身仔细端详了她片刻,语气竟透出几分 “怜惜”:“这段时日,你辛苦了。今日起,便可以回去了。”
女孩空洞的眼神微微一动,茫然地抬起头,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回去?回…… 回哪里?”
殷千望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语气柔得像春水,却特意放大了音量,确保站在不远处的徐龙马能听得一清二楚:“我是说,初六你可以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