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过后,两个人又原路返回,何同辉跟刘琴开的车过来,何奶奶给两个人带了许多出去玩买的零食。
夜晚的微风拂面,没有过往的寒冷,只有一些沁入肌肤的微凉。
两个人到小区楼下,何以书推着车往里走,许如笙走上去抓住他手中的车把。
可是却抓住了他的手。
许如笙放在口袋里早已经暖和的手覆上了这只冰凉的手。
她自己被烫了一下。
何以书霎时抽出了手,腾出位置,明晃晃的躲避,许如笙感觉心脏疼。
空气仿佛凝固了,许如笙在楼下停好车追了上去,电梯里,何以书低头刷着手机。
直到回了家。
空气仿佛凝固了。许如笙的脚步钉在原地,进退两难。
她想直接回房,可刚才在街上他那番让人不敢再接近的举动,和他此刻沉默的背影,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
她深吸一口气,几乎是凭着本能,走进了厨房想去接杯水。
刘琴跟何同辉还没回来,家里只开了客厅灯。
洗漱好以后,两个人都各自回了房间,两个大人回了也匆忙洗漱了回房睡觉。
十一点多,可能是在何奶奶家吃了很多辣椒麻鸡,她觉得嗓子很干,穿上鞋,轻轻的想去厨房接杯水。
厨房却亮着灯。
何以书背对着她,站在料理台前,正仰头喝水。
他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身形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挺拔,也格外孤寂。
听到脚步声,他放下水杯,却没有回头。
她深吸一口气,几乎是凭着本能,走进了厨房。
“我没有……”她的声音带着些沙哑,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我没有觉得和你在一起是麻烦。”
她几乎是下意识的抓住转身要走的何以书。
何以书的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水流声依旧。
许如笙鼓起勇气,继续说了下去,语速有些快,像是怕自己一停下来就会失去所有勇气:“报辅导班,是因为因为有人告诉我,你可能会因为不好意思拒绝而勉强自己。我不想让你为难。”
她省略了秦绪的名字,但话语里的意思已经明了。
“至于冠宇,他只是之前在校外活动中偶然认识的同学,那天的语音是个意外。KTV是胡晓雅的生日聚会,班里很多人都去了。”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解释这么多,但她不想让他生气误会自己。
她说完,厨房里只剩下水流冲击杯底的声音,以及她自己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何以书关掉水龙头,转过身。
他没有像在街上那样带着嘲弄和怒气,只是平静地看着她,那目光深沉,像是在审视她话语里的真假。
“所以,”他开口,声音比刚才在街上缓和了一些,但依旧没有什么温度,“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这不是一个问句,而是一个带着淡淡失望的陈述。
许如笙的心猛地一沉。
他拿起水杯,从她身边走过,衣角带起一阵微小的气流,混合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和她熟悉的、家里柔顺剂的淡淡暖香。
在即将擦肩而过的瞬间,他停下了脚步,没有看她,声音低沉地落在她耳畔:“许如笙,下次想知道我是不是勉强,直接来问我。”
说完,他不再停留,径直走向了自己的房间。
厨房里只剩下许如笙一个人,对着空荡荡的料理台,和那盏过于明亮的灯。
他最后那句话,不像原谅,不像和解,更像是一种……划定界限的告知。
她站在原地,良久,才慢慢走回自己的房间。
他这是还在生气,还是已经好了。
许如笙看着手腕上空空如也的表带,无奈的叹了口气。
第二天的体育课在室内上,学校的体育馆。
平时的时候体育馆一般没太有人来,一般是打排球的过来。
今天不知道学校抽什么筋了,要进行体测,跑步的项目推后到后几个星期,今天只有仰卧起坐和立定跳远。
两个人一组,董然跟许如笙早就找好地方,等着老师的指令开始。
一系列动作完成,班里都哀嚎一片,好久不运动的身体就跟散架了一样。
许如笙把董然拉起来,两个人靠在窗台边。
理科班的男生一拥而入,两三个勾肩搭背去篮球,有人却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寻找熟悉的身影。
“你俩!把垫子收到杂物室。”体育老师看到窗户旁边的两个人,吩咐任务。
许如笙跟董然只能自认倒霉,去收垫子,两个人前后走着,去门口的杂物室。
还没到门口,许如笙突然觉得一股暖流,顿感不妙。
等董然放好以后,许如笙就去了厕所,内裤沾上了点血迹,她放上卫生巾,又用湿巾擦了一下。
出厕所以后,小腹一阵绞痛,她每次生理期都会痛一天,连带着会拉肚子。
许如笙感觉腿有些站不稳,她接上热水,放到肚子上暖了一会,午休的时候趴了好长一段时间。
“睡觉的都醒醒,明天月考,把你们的书清场,放到五楼空教室,今晚就收拾好。”赵康在午休结束后走了进来,手上还拿着考场号。
又是杀千刀的月考,这次毫无征兆,三中上周刚周测完,这周又要月考。
同学们十分不满,但还是按照他的意思,没到晚自习,就有几个开始收拾书。
“笙笙,咱俩放一起。”董然下课过来找许如笙,
看着许如笙脸色有些发白,她不太放心道:“生理期吗?怎么看着脸色这么差。”
许如笙点点头,接过董然刚从书桌拿出来的暖宝宝,贴到校服裤上,这才缓解了一点疼痛。
聂小俊跟石头早早地一趟一趟往上面搬,看许如笙一直趴着,两个人帮她也带了点上去。
“搬吧同学们,我看其他班都开始了。”正上着第三节晚自习,夏雨萌在班里鼓动着开始搬书。
董然说先上去占位子,又拿了许如笙一点书,跟着胡晓雅她们跑上去。
这个时段往上走的人很多,许如笙拖着疲惫的身子,把书桌里的课本挑完,也跟着人群往外走。
她特意走大厅的西楼梯,绕了远路往上面去,人少但是楼梯多。
这边的路灯不亮,头顶上的灯是感应灯,但只有昏黄的一片。
她数不清自己走了几层楼梯,一股风吹过来,有人把他手中的课本接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