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的轻松,许如笙都没时间去反应是谁。
她只能追着那人去找。
看清那人的脸,许如笙的手还在他的胳膊上。
隔绝了外界的吵闹,只有两个人楼梯间的呼吸声,许如笙觉得自己的喘气声实在不稳。
“给我吧。”他伸手去拿何以书手中的书。
可谁知他往左边一晃,许如笙扑了个空,
前几天还不跟自己说话呢,现在这叫什么情况,还帮自己搬书。
何以书慢慢的走着,许如笙跟在他后面,唇角不知道什么时候自然的勾了起来。
“那我们算是和好了?”许如笙把手背到身后,往他的位置不自觉的靠近了点。
何以书没说话,黑暗的角落,他的眉眼慢慢舒展开,眼尾像河面的波浪荡漾着。
搬到董然旁边的位置,何以书随着人群下楼。
董然坏笑着说:“你哥哥搬上来的?!”
“什么哥哥。”许如笙矢口否认。
疼痛好了许多,许如笙在门口跟董然分开以后,准备回家。
刚走到校门口的文具店旁,有人拉住了她的书包带。
许如笙去找身后的人,可下一秒男生跑到她面前,用手指戳了戳自己的脸。
许如笙连忙后退几步,看清那人的脸以后,她表现得很无奈。
“许同学,我企鹅上给你发了这么多信息,你怎么忍心一条不回的。”
许如笙继续推着车向前走,没想回答他。
可是冠宇死追不舍,倒退着走,看着她有些羞红的脸,笑着说:“你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
“我不打算认识你,”许如笙的声音有些不悦。
冠宇说:“可我想认识你。”
许如笙停下车,缓缓开口:“我暂时没有谈恋爱的想法。”
“许同学,我可没说要跟你谈恋爱啊,你误会我了。”
许如笙顿时觉得自己说了句什么话,显得自己自作多情,
对付这种人,看来不说话才是最好的。
冠宇一直跟她到小区楼下,其实许如笙路上一直很慌,她害怕有同学或者老师看到她跟外校的男生一起回家。
所以她转身斩钉截铁的跟冠宇好声好气的说:“以后别在我学校门口等我。”
冠宇突然笑起来,一点也没因许如笙的拒绝退缩:“那我……有空来找你,许同学,企鹅把我加回来呗。”
许如笙没再理他,推着车往里面走。
暗暗骂了句变态。
想起来一直关机的手表,正巧何同辉在电视机前看报纸,许如笙把手表递给何同辉:“何叔叔,前几天手表被我摔了一下,就开不了机了。”
何同辉看了一眼,让许如笙放心,明天他放到同学那里,让他修一下,实在不行换个新的回来。
许如笙点点头。
她好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事,又开口,声音极轻:“何叔叔,以书哥哥之前都怎么过生日的啊?”
何同辉好像陷入了回忆,在开口时声音有些沙哑:“”以前都是你弥岚阿姨张罗。她走后……以书的生日成了他的忌日。”
客厅里陷入沉寂,许久以后何同辉才开口:“以书不让我们给他过生日。”
这句话里充满着无奈跟后悔,像是他对弥岚阿姨的疏于照顾,缺席于何以书的成长各个阶段
许如笙的心沉了沉。情况比她想象的还要棘手。
她又试探性地问何同辉:“何叔叔,那他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吗?”
何同辉愣了一下,努力回想,最终有些愧疚地摇摇头:“这孩子,从来不说想要什么。给他买什么,他就用什么,看不出喜不喜欢。”
两个人的对话默契的从门口传来转动门把手的声音结束。
何以书抱着教辅资料进来,看见两个人在客厅里,朝何同辉点了下头,回了卧室。
种树吧上,她和“伞十六”的树已经长得异常高大,解锁了新的地图场景——一片夜晚的星空。
她们获得了一种新的、会发光的“星尘”,可以用来装饰小树。
许如笙很喜欢这个新功能,她花了很多时间,小心翼翼地把星尘点缀在树叶间。
许三勺:像不像夜空里的萤火虫?[开心]
伞十六:嗯。
过了一会儿,伞十六也在自己的那半边树上撒了星尘,排列成了北斗七星的形状。
许如笙看着屏幕,忍不住笑了。
这个“姐姐”,虽然话少,但总能给她一些意想不到的回应。
月考挤着时间进行着,两天时间,老师们两天时间又去批试卷。
就是为了让学生们熟悉考试流程,时刻准备着。
许如笙进步了几名,算是稳定在了上学期统考的分数,她也挺满意的。
最近大家也都稍微放松了下来,学校生活继续按部就班的进行着,自从胡晓雅生日聚会以后。
她在班里的存在感似乎更高了,偶尔也会有其他班的同学主动跟她打招呼。
冠宇从那天晚自习以后果然没再出现,这让她松了口气。
秦绪依旧温和有礼,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只是偶尔,许如笙能感觉到他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带着一种她无法解读的复杂。
但是他还会经常帮许如笙送点整理笔记,两个人也会一起逛操场聊聊天。
聂小俊似乎对天文产生了兴趣,课间经常抱着一本厚厚的星座图鉴研究,还兴致勃勃地给许如笙几个讲解各个星座的神话故事。
“射手座,追求自由和真理……”聂小俊推了推眼镜,说得头头是道。
董然打了个哈欠:“我还是觉得我的摩羯座好,重情讲义气。”
许如笙听着,心里微微一动。
“白羊座,怎么样?”她问。
聂小俊故作神秘的翻了几下书,像古代的说书先生:“书上说啊,成熟稳重,但是……死要面子爱吃醋。”
许如笙不由得感叹,这书谁编辑在册的,太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