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拥抱来得太突然，也太用力，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整个人被何以书拥入怀中，鼻尖弥漫的全是他的味道，各种各种。

青柠，薄荷，淡淡的香烟味。

“为什么不接电话？“他的声音埋在她颈间，带着压抑的颤抖

他说不下去了，只是更用力地抱紧她，仿佛一松手她就会消失。

许如笙的手慢慢抬起来，放在他的后背上，动作轻而有力的安抚他。

她觉得何以书也去文创展是不是误会跳河的女生是自己，所以后怕自己死了。

“我去文创展了，手机关机了。”

何以书放开胳膊，眼底一片疲惫，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沙哑：“那晚，我的话重了。“

许如笙惊讶地转头看他。她没想过他会道歉。

“没关系，“她摇摇头，“是我不该擅自替别人转交礼物。“

“我不需要别人的礼物。“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更轻，“除了你的。“

许如笙手指摩挲的动作顿住了，心脏猛地一跳。

她扬起头，对上何以书深邃的目光。

那双总是冷寂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炽热而专注。

“为什么？“她听见自己问，声音有些发颤。

她不敢奢求这个答案，会是自己想要的吗？

何以书向前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头顶上的路灯从他身后照过来，昏黄的光亮被树影遮挡，大大小小的投射到他的脸上，一片柔和。

“因为是你。“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只有你送的，我才想要。“

这一刻，许如笙清晰地听见了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她只觉得头皮发麻，身体的汗毛都竖立起来，滚烫的温度立马涌了上来。

所有的犹豫、所有的顾虑，在这一句话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中那个小小的、紧张的自己，突然笑了。

他微微别开视线，喉结轻轻滚动，“你是刘阿姨的女儿，是我妹妹。“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许如笙感觉到他握住她肩膀的力道微微放松，那双刚才还翻涌着炽热情绪的眼睛，此刻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冷静。

“回去吧。“他松开手，转身走在前面，背影重新变得挺拔而疏离。

许如笙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泛起一丝说不清的失落。

刚才那个失控的拥抱，那些近乎告白的话语，难道都是她的错觉吗？

她快步跟上他，两人一前一后走在暮色渐深的街道上。

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长，却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那个跳河的女生...“许如笙轻声开口，“不是我。“

“我知道。“何以书的脚步顿了顿，“看到新闻的时候，我...“

他没有说完，但许如笙明白了。即便他此刻表现得再冷静，刚才那个颤抖的拥抱已经说明了一切。

走到小区门口时，何以书突然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夜色中他的轮廓显得有些模糊。

“以后要去哪里，“他的声音平静无波，“记得给家里发个消息。“

“好。“许如笙点头。

“手机...“他顿了顿，“保持畅通。“

“好。“

他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最终只是淡淡地说：“走吧。“

这个夜晚，春风依旧温柔地吹拂着柳梢，但有些刚刚萌芽的东西，却被小心翼翼地藏回了心底。

许如笙回家打开手机她发现何以书给自己发打了未接电话，红色的信息在此刻挠着许如笙的心。

从那天起，许如笙一直在期待着下周六何以书的生日。

她想亲口告诉他，不要在把自己封闭在弥岚阿姨的完美手册里，弥本来就是一个极好的人。

她的生日礼物里面还有何叔叔这个父亲这份笨拙又不起眼的爱。

新的一周开始，升旗仪式的时候学校表扬了何以书跟秦绪两个人的国外申请考试顺利通过，就等着体检过后，高三的决定性考试。

董然请了一天假，昨晚特地在企鹅上跟她说了一声。

胡晓雅看许如笙自己一个人，拉着夏雨萌过去找她。

“笙笙，你哥哥可真是天之骄子啊。”夏雨萌不由得感叹。

几个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其实自从去年论坛爆出来那个视频，知道许如笙跟何以书的几兄妹关系，两个人的生活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身边的同学也没有那这件事开玩笑的，继兄妹的关系很正常。

赵康比同学们先到了班里，手里拿着一沓试卷，是上节课他批改完的。

他脸色不太好，语气严肃：“这次试卷出的是去年高考的题型，但是最后一个大题班里只有几个做对了，拿到手好好反思反思！”

聂小俊不出意外是第一，他的数学一向极好，课上他给许如笙详细的讲了一下最后一道大题。

窗外小鸟叽叽喳喳，校园里的猫咪喵呜叫着几声，赵康洪亮的声音穿过纱窗透出去，飘飘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