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倾盆,浇碎了前几日的暖阳气候,迎面而来的是一股莫名的凉意,班里人都没走全。
刚才在许如笙旁边的人都安静的坐了下来。
“之前是我太娘们了,嚼舌根。但我他妈看不惯这种小人,许如笙,你如果需要,我们帮你。”赵磊语气坚定。
胡晓雅时刻关注着许如笙的情绪,因为她平静的可怕,什么也不说。
“谢谢大家,家里会处理的。”她没有感觉到自己说出口时的哽咽。
何以书的性格不会让陌生人去管自己的事,不管是好心还是什么。
而许如笙觉得他现在必须要见到何以书。
胡晓雅安慰了她一番,跟夏雨萌打伞出了校门。
她从没觉得今天这么失控,许如笙找到包里的伞,可不知是不是太过用力,伞头被撑开,一股血腥味混着雨水弥漫在空中。
她的手被割了一个大口子。
所幸伞打开了,她涌入人群,朝着家的方向跑。
他没看到,他一直在学校。
许如笙就这样默默告诉自己,
身边的车水马龙模糊成一条细线,缠绕在脚边
她的鞋湿的透透的,脚边是一道道水坑,许如笙从上到下像是进了冰窟。
小区门口是接送孩子刚到的父母,她钻空进了电梯。
校服裤湿了一大截,电梯里没有信号,她手机也关机了。
许如笙顾不上拿钥匙进去,敲了几下门。
一片安静,只有她猛烈的心跳声。
她都准备掏钥匙开门了,屋里温暖的气息瞬间包裹了她。
何以书还穿着校服,颀长的手指还放在门把手上,逆光把他的唇色照的很淡,他笑着看她:“伞坏了?”
或许是看到她半边肩膀沾了水,忍不住问道。
许如笙却如释重负,心中的一块石头慢慢的放到地下。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许如笙小心翼翼开口。
何以书让她先进来,伸手接过她坏了的伞,认真的按了一下小螺丝:“刚回来。
“你脸色不好。”他又说。
许如笙的眼眶还是红肿着,她非常想问自己为什么会哭,她是担心吗,还是害怕他出事。
“没考好,不开心。”许如笙放下书包,坐到餐桌凳子上。
何以书却给她泡了一杯蜂蜜茶,语气轻松:“给我看看。”vp
她那准备什么不会的题目,所以下意识搪塞过去:“放教室了,周一我带回来。”
许如笙先把湿了的脏衣服洗了,又去洗了个澡,何叔叔给他发过信息去买蛋糕,大约七点左右到家。
她也终于松了口气,刚才聂小俊给他发信息论坛的信息已经飞人删除了,看何以书的态度,他应该没看到。
所有事情都是这么凑巧,又是这么幸运,看来今天老天爷都在祝福他。
许如笙一躺在床上,就忍不住睡意,小睡了一会。
她是被刘琴叫醒的,刘琴身上还带着外面的温暖气息。
“妈,你们回来了。”许如笙揉了揉惺忪得双眼。
刘琴却问:“笙笙,你以书哥哥呢。”
许如笙拖拉上鞋子,发现对面禁闭的房门里面没有一个人。
何同辉坐在沙发上,看着许如笙出来,笑着说:“笙笙,给以书打电话吧,咱们吃蛋糕。”
还能找到何以书吗。
一阵恐惧在她头顶上极速奔驰着。
许如笙找到何以书的企鹅账号,打了几个语音电话,没有人接。
何同辉也连续拨打了几个电话,依旧没人回应。
一向慈祥平静的脸上浮现出不易察觉的慌张,刘琴也看出不太对劲,问许如笙:“笙笙啊,以书没回来吗?”
许如笙不知道怎么回答。
该说他回来了,然后又走了?
那是因为什么呢。
许如笙只好把学校里论坛的事情跟两个人讲了一通,怀疑何以书是不是因为这个事情就今天不想过生日。
这是许如笙第一次见何同辉如此生气愤恨:“别让我查到是谁!”
刘琴安抚道:“先找以书要紧,同辉。”
八点刚过,雨也恰巧的停了。
许如笙从衣架上随便找了件外套跟着两个人出去
雨后的街道泛着湿漉漉的光,路灯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何同辉紧抿着唇,眉头深锁,一边快步走着一边继续拨打何以书的电话。
刘琴挽着许如笙的手臂,能感觉到女孩在微微发抖。
“笙笙,别太担心,以书他……可能就是需要一个人静一静。”刘琴轻声安慰,但自己的眼神里也藏着不安。
他们先去了小区附近的公园,秋千空荡荡地滴着水,长椅上不见人影。
又去了何以书常去的24小时书店,店员表示没注意到这样一个少年。
何同辉甚至开车去了陈语佳家附近转了一圈,也没发现踪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夜色渐浓。许如笙的心一点点沉下去,论坛上那些恶意的词汇,秦绪那些“关切”的提醒,以及何以书下午那句轻松的“伞坏了?”在她脑海里反复交织。
她忽然停下脚步。
何以书不会让别人找不到他,而且他想一个人躲起来,现在何叔叔如果找到他,或许他的压力更大。
许如笙心里有一个地方了,第六感的直觉告诉她何以书一定会在那里。
她只好跟何同辉说:“叔叔,你们先回家等我消息,我去学校看看。”
因为学校家长是进不去的,而且两个人绕了这么一大圈,或许何以书现在回家了也围场不曾。
何同辉还是拧着眉,想再去附近找找。
刘琴拉了拉他:“笙笙说的对,咱们不知道以书是去哪了,先在家里等等。同辉,听笙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