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思:“……”
饭桌上怎么可能就老毛一个下酒菜,总有一些人是天生的joker。
气氛都炒到了这里,其他人再不参与也不好意思了,夏樵跟着闻时也放了几只可爱的小动物遍地乱爬,大召小召解放天性变成了小白虎倒草地上互扑,老毛惆怅地坐着叹气,目测是触发了深夜emo的开关,其实是瞪着互相薅毛的大小召眉头皱得死紧,祖师爷则自己取了琴弹了一曲《汉宫秋月》,引得山间鸟雀啾鸣,星光也更亮了几分。
周煦看得叹为观止,默默摸出手机,替为娱乐节目做出杰出贡献的几人拍照留念: 下次谁再说山上的老祖高不可攀,他就甩出这些珍贵影像来,这叫高冷?幼稚园的三岁孩子不多再多了。
松云山的氛围是真好啊,他更恨调休了。
……
亥时,掉了挺多毛的大小召鼓起勇气把祖师爷在内的无关人士统统赶走,周煦收好手机和夏樵一起摸去了客房,尘不到叮嘱了相对清醒的卜宁几句,就带着拽着他袖子发呆的闻醉猫上了山顶。
山顶上,尘不到和闻时并肩坐在那棵古松上吹风,闻时脸上的热气被吹得差不多了,目光从那轮圆月上收了回来,正对上尘不到满是笑意的眼。
尘不到:“真醉了?”
闻时十分冷静:“没有。”
“那你耳朵怎么红了?”
闻时:“……”
闻时偏头躲开揉他耳朵的那只手,又顺着力道靠过去捞了个人形枕头,有点想咬人,“别捏我耳朵。”
也别凑那么近,凑得那么近不红才怪。
尘不到的笑声闷闷的,震得闻时的耳朵有点麻,他没好气道:“我看你也醉了。”
眼前的月亮像撒了一层糖霜,像一只大大的糯米糍,闻时突然有点眼晕,借着淡淡的月光去瞥尘不到的侧脸,看得尘不到想笑,又有些欲言又止。
闻时道:“尘不到。”
尘不到应了一声:“嗯。”
闻时又道:“谢问。”
“……嗯。”
尘不到笑了一下,逗他:“你……”
闻时突然偏头吻了他一下,还意犹未尽地贴了贴他的脸颊,硬生生把祖师爷的笑亲了回去。
尘不到有点惊讶,抬手摸了摸唇角,眼里的笑意几乎要压不住了:“中秋节,例行使诈来了?”
闻时嘴角微翘:“奖励你有应必答的,乖。”
“……我信你是真醉了。”尘不到微笑,在闻时被笑红了脸几欲张口怼人的时候,他贴了过去,用实际行动堵回了雪人恼羞成怒的话。
礼尚往来,祖师爷向来是楷模。
————
小剧场:
山顶的小情侣礼尚往来的时候,喝得开心的钟思拽着喝得开心但不说的庄冶以及一脸糟心的卜宁满山乱逛,搞出的死动静惊飞了一片鸟雀,路过他们头顶时发出的一阵阵愤怒的叫声活像在嘎嘎骂人。
钟思醉颠颠的:“……它们骂我。”
卜宁扶额:“你该的。”
庄冶笑呵呵地接话:“皎月照苍松,清风闻鸟鸣,如此胜景,怎么是骂人?钟师弟,你醉了。”
卜宁:“……”钟思醉了不假,你也不清醒,走路别打晃。
仿佛听见了卜宁的心声,庄冶周正地理了理袖摆,十分从容地走在了卜宁和钟思的前面,果真不打晃了。
卜宁有点犹疑,然后就眼睁睁看着庄冶停在了一棵树前,仰着脑袋,声音闷闷的:“卜宁师弟,有人。”
“有人有人。”卜宁敷衍着,皱着眉把乱动的钟思拽紧,漫不经心地仰头跟着看,然后看到了山顶上显眼的两个背影。
卜宁: 啊这,这么巧?
钟思俨然把卜宁当成了拐杖,倚着他也跟着仰头,一副不大聪明的样子,“什么叫有人……那是师父和小师弟。”
“不对,是师父和师娘啦。”
“嘶,也不对……”钟思皱着眉试图理出个伦理关系,绞尽脑汁实在想不出了,索性180°仰头叫唤了一声:“师父——”
师父说了,有问题就要及时问。
“!!!”卜宁瞳孔地震,连忙捂住钟思那张害人的嘴。
钟思:“???”你捂我做什么?
卜宁汗流浃背,背对着山顶投下来的凉凉目光,心说我真服了,就不该管钟思这讨打的,年年被坑还年年不长记忆。
卜宁:“钟思,你闭嘴,不然我把你丢进阵里喂胖头鱼。”
钟思委屈闭嘴,卜宁偏头去看目前看来最靠谱也最老实的庄冶。
怎么说呢,不愧是大师兄,喝醉了也很老实,不吵不闹不招人嫌弃,月光照下来可真像个安静的雅君子……啊?
庄冶已经不仰头了,他摸着挡他路的那棵树,非常认真地问他:“卜宁师弟,练傀术么?”
卜宁:“……?”
俩酒蒙子。
下次再让你俩碰酒,我自己跳湖喂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