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KPI的小短篇
*OOC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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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之一途,最讲缘分。
庄冶等人从入道起便因各种原因择定了所修之道,理论上专心修炼就好了,山中无岁月,唯有清风长,能挨得住岁月流逝的,也只有修炼了。
但架不住某几个人爱玩,所以修道归修道,师兄弟几人偶尔也会作一下,交换着玩,生怕无聊似的。
这个交换就是字面意义上的,因为卜宁的阵法一途要求天赋,还容易发生上次误触阵法把怕高的庄冶送悬崖上的惨剧,故而阵法参与率基本不高,几人就逮着傀术符咒以及别的偏门术法祸祸,好操作易上手。
彼时闻时刚适应了出门就入阵、被山上动物疯狂碰瓷的日子,已经和几位师兄混得挺熟了,半推半就地也加入了交换的队伍。
今天学什么,这是个情绪问题。高兴的时候学符咒,因为能容忍钟思的日常贩剑;心情一般时试试阵法,还得提前问清楚是干嘛的,免得又坑到无辜的人;师父在山时绝对不能学傀术,因为尘不到最最最喜欢盯着小师弟练傀术,看见他们在跟着学只会更加欣慰,然后亲自下场把他们打趴下,美其名曰:教导。
显然,尘不到对他们互相学习的做法是很支持的,常说慎始敬终,抱朴守拙,方可行稳致远。那时候几人只能听懂表面意思,还时不时生出尘不到允许他们这么做只是单纯觉得好玩的错觉,因为每次失误或者被教导趴下了,尘不到都会微微弯腰看着他们,拍拍脑袋笑得好看极了。
每每这时,他们脑子里除了“师父笑起来好看”、“在师父面前被砸趴下,丢人”和“xx你能不能别笑了”外,不会有第四个想法。
这日,尘不到依旧不在山里,师兄弟几人刚切磋完心情正好不错,便陪着钟思练了几张符咒。门外汉废符不少,除了庄冶,剩下的人几乎全让钟思嘲笑了个遍,连绷着脸的闻时都没跑掉。
庄冶十分淡定地操纵着手里的符,有些纳闷地问:“钟师弟,我看你教的符怎么都与复生有关?此类符咒更讲灵性。”所以不能嘲笑卜宁师弟和闻师弟,至少别笑得这么欠。
钟思道:“是复生类的,我自己翻了一些书,又找师父请教过几次,想试试能不能养活我手里的那些花花草草。”
“……那你够努力的。”卜宁低头道。
“不努力不行啊。”钟思把手里刚画好的符放下,认真道:“闻师弟快及冠了,师父说等你及冠便允我们下山游历,松云山在这里,我走不了太远,想回家看看。”
“怎么突然想回去?”
“近来多梦,又梦到太因山大火了。”
众人一时间沉默了。庄冶道:“所以你是想复生太因山的那片焦土?”
钟思摇头:“不,这个太难了,我后来翻了点书才知道,太因山大火绝非偶然,恐怕是天劫所致,根基已伤,我能做的只是修补。”要想真正恢复恐怕没个千百年是不行的了,山火还一茬一茬地冒,像个死循环。
“你们不知道吧,那年太因山大火时我还小,什么都不懂,但印象里那座山是极美的,既不输传说中‘白水进山,赤流入野’的十二里群山,也不比我们松云山差。”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眼见着其他几人还是不说话,很替他难过的样子,只好道:“这次下山我也不强求太多,就拉个同行的,小师兄?”
卜宁:“?”
钟思笑意盈盈地盯着他。
卜宁想了想,应下了:“可以。”
钟思抓着师兄弟们难得的同情心不放,拉着他们玩了不少新鲜玩意,尘不到回山时看到四个安静的徒弟时,难得愣了一下:“稀奇,今日竟没打起来?”
庄冶道:“今日不打,陪钟师弟练符。”
尘不到垂眼瞧了一下,笑道:“有进步,但还差点火候。”
他施施然地坐下,提起了搁下的朱笔,一边做示范一边道:“太因山我从前去过,那时你应当还没出生。虽根基有损但仍旧灵气充足,风景上好,往后百年偶尔会有山火,但总没有当年的严重。”
“说到这个,你要修复太因山不难,天劫效力总会消磨殆尽的。”尘不到把新画好的符放下,虚指了一下钟思,“前提是把符练好,你天资努力都够,只要少琢磨点折腾山中生灵的玩物,包括你师兄师弟。”
“……是。”钟思悻悻道,把手里的符甩了出去,又惹来其他几人的笑话。
其实招猫逗猴也没什么,师父又不会在教导之外的场合揍他,相比起来,需要提防的还是几位师兄弟。
尤其是小师兄和小师弟,啧。
02
闻时及冠时正值冬日,几人胡扯了些“山下挺冷”的瞎话在山上多闹了些日子,赖到了开春才正式下山。
当然,陪着钟思回家的,也不止被正主点名的卜宁,闻时和庄冶也跟着一道去了,用钟思的话来说就是“排面拉满,太感动了,买符半价”,没少被几人蛐蛐。
他们踏着开春的清风上了太因山,果然一片荒芜。钟思的十二道金符一出,杏花已然开满山中,花叶相衬间,生机重回,若是让从前山上山下的人知晓了,也会很开心吧。
满山的繁荣只这片刻安宁,但已经足够钟思心安许久了,往后如何,且看天命,他已经尽力而为无心无愧了。
师兄弟几人后来又一同游历了不少地方,江南的杏花一落十里,漠北的朔雪黄沙伴落日,南疆的异域风情和奇闻异事,京城的纸醉金迷……人间美景尽收眼底,他们玩开心了,又继续交换着修炼,快被彼此腌入味了。
他们并不是始终结伴游历的,时常分开,各自安好,又偶尔在尘世的某个角落偶遇,先聊笑一番道一声“好巧”,而后便是煮酒烹茶,偶尔也会心照不宣地动手切磋一下,谁也别放过谁,最后打畅快了,再约着什么时候去看看松云山,看看师父。
松云山是家,家在那,他们走不了太远。
数年光阴如逝水,那年仲秋,师兄弟在漠北的某家茶楼里等了许久,卜宁掐断传音,叹了口气:“庄师兄说‘诸位随意,我恐怕来不了了’。”
“怎么了?”闻时问。
“碰上大笼了。”
这个确实没办法。
“行吧。”钟思搁下茶盏,笑嘻嘻道:“好好师兄缺席了,下次先和他练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