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萧家还真是小人啊,当初的南昭是何等繁华?现如今你看看,昏君当道,这个国家都败落到什么地步了?!”
“你见过当初的南昭?”
“不瞒你说,我父亲当年就是南昭遗民……”
……
“春迟……”
听到这声呼唤,顾春迟手中动作一顿,正感到疑惑,忽然眼前的光被挡住,留下一片人形阴影。
她下意识抬头看去,却在一瞬间愣住,
竟然是萧鹤川。
他是怎么进来的?!
门口的护卫呢?!
只是如今看到他对自己微微笑的模样,她皱起了眉头。
见顾春迟皱起眉头,沈迎和顾晗当即挡在她跟前,隔开了两人。
他笑着朝她走了一步,而她的神色却更加烦躁。
“春迟,好久不见。”
听到这声叫喊,她微微愣神,但她并没有认为他的到来,是什么好事。
“你还真是和当初一样卑鄙。”
“护卫的医药费,记得出。”
她的话让萧鹤川很是受伤,但是在这一刻对他而言,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我们谈谈。”
萧鹤川听到她这话明显一愣,而后他很快反应出来,毫不客气地坐在了她对面。
“你竟然就是春满楼的幕后老板。”
他的脸上挂上了满足的笑,
“春迟,我很想你。”
“你有病啊?!”
顾春迟被这话震了一下,当即反骂他。
“是,我有病。”
萧鹤川直勾勾地盯着她,直截了当地承认了,
“相思成疾,药石无医。”
天知道,自从她带着长宜公主的尸身去了北境,他就再也没有见到她了。
后来听说北境出事了,他很想去北境看她。
可皇帝和萧承川盯着他,他实在出不了京都。
直到后来听说顾家谋反了……
再到前些天民间疯狂传播陆明昭是南昭皇太女,顾春迟此番行径是替母复国……
顾春迟嗓子一哽,越发觉得和他谈谈简直是个错误。
“京都最近疯狂传你是前朝皇室血脉……”
萧鹤川目光深沉,却带有一丝希冀,像是在求她否定。
“对,我此番是为复国。”
她一字一句地将他的希望打破,声音越来越冰冷,
“所以二殿下此番所为何事?该不会以为能劝我回头吧?”
萧鹤川神色凝重,放在衣衫下的手逐渐收紧。
他沉默很久,才开口,眼神中有急切,却也有坚定,
“春迟,我可以帮你……”
见顾春迟表情松动,他更加急切,语气加重,拼命地想要向她证明什么。
他的语气很是肯定,看着也很是坚定。
“我看得出,皇权乱世,民不聊生。整个昭国已经满目苍夷了。”
他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平静,他已经毫无保留了。
顾春迟抬头望向他的双眸,原本带有审视怀疑的也逐渐消散。
“不若,你去杀了萧尘,我便信你真的会帮我。”
萧鹤川望向她的眼神带有震惊,见她并没有开玩笑。
他低下了头,然后沉沉说道:
“春迟,他是我父皇……”
顾春迟看了看他,脸上带有笑意,却是嘲讽。
见她没说话,萧鹤川眼中闪过一丝懊悔,但却有带有一种释然,像是已经接受了自己和她两方对峙的命运。
“陛下派人送过一封信,说甘愿将这江山拱手让你,但是让你挑选一位皇子,并肩站在这世间最高处。”
萧鹤川表情淡然,可手却在止不住地颤抖,
“你能选我吗,我不要江山,我只要站在你身侧就好……”
顾春迟站起身,目光清醒,
“这江山我会自己去拿,而非他让。”
“萧鹤川,你还是不了解我。在那至高无上的位置,我的身边就不需要有人站了。”
“我……”
萧鹤川的眼眸暗了下去,语气中带有一丝绝望,他苦笑一声,
“如果我没生在皇家……”
顾春迟皱了皱眉,打断了他煽情的话,
“萧鹤川,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如果。”
骤然,萧鹤川抓住她的手腕,沉声问道:
“那我呢?”
“我算什么?”
“当初你利用我,我是知晓的,可你不该利用我之后,便把我抛弃了。”
面对萧鹤川近乎乞求的逼问,顾春迟依旧平静,仿若他是微不足道的无关人物。
真相或许如此。
萧鹤川对于顾春迟而言,的确就是个微不足道的无关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