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间,本无她的归处,是顾时衍,给了她安稳,给了她温暖,给了她一个可以停靠的家。
她抬手,拭去眼角的泪,身姿依旧端庄,却卸下了所有的防备,眼底是化不开的柔情。她微微颔首,声音轻柔却无比笃定:“我愿意。”
这话一出,顾时衍猛地抬头,眼中瞬间迸发出狂喜与珍视。他起身,一把将赵宁安拥入怀中,紧紧抱住,似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他埋在她的颈间,声音带着几分后怕的哽咽:“太好了,宁安,太好了。”
他怕她顾忌古今差异,怕她还未完全放下过往,怕她不愿给自己一个承诺,可此刻,她一句我愿意,便胜过世间所有言语。
赵宁安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紧拥的力道,抬手轻轻环住他的腰。腕间的玉佩贴着肌肤,暖意融融,就像他给她的爱,安稳又绵长。
良久,顾时衍才松开她,抬手拭去她眼角未干的泪,指尖轻柔,生怕碰疼她。他低头,凝视着她腕间的玉佩,笑眼弯弯:“往后,这玉佩便陪着你,就像我陪着你一样。”
“嗯。”赵宁安点头,抬手抚摸着玉佩上的安字,眉眼温柔,“这玉佩,比武朝的宫藏还要合我心意。”
顾时衍失笑,捏了捏她的脸颊:“那是自然,为了琢这枚玉佩,我跟老师傅学了半个月的纹样,改了三版稿子,务必合你的心意。”
赵宁安心头又是一暖,原来他早早就开始筹备,这般用心,怎会不合心意。
两人在工坊里待了许久,老师傅特意为他们煮了茶。赵宁安看着腕间的玉佩,忽然想起什么,对顾时衍道:“按武朝礼制,聘礼既定,当行纳征之礼,虽不必如古时繁琐,但我亦有回礼给你。”
她说着,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锦盒,打开来,里面是一枚她亲手打磨的玉扣。玉扣质地虽不如羊脂玉名贵,却也是上好的和田玉,上面刻着一个衍字,是她这几日趁着顾时衍熟睡时,照着记忆里武朝的刻玉手法亲手雕琢的,虽纹路不算极致精巧,却满是心意。
“我亲手刻的,不算精巧,你别嫌弃。”赵宁安有些不好意思地递过去。
顾时衍接过玉扣,如获至宝,立刻戴在自己的手腕上,笑得眉眼温柔:“怎么会嫌弃,这是你给我的,便是最好的宝贝。”
他握紧她的手,让两人腕间的玉佩与玉扣相贴,温润的玉意相融,一如他们此刻的心意。
离开工坊时,夕阳西下,余晖洒在青石板路上,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顾时衍牵着赵宁安的手,走在水乡的暮色里,乌篷船的橹声遥遥传来,晚风带着桂花香。
赵宁安靠在他肩头,轻声道:“从前在武朝,我盼着家国太平,百姓安乐。如今,有你在,这太平盛世,我不仅看见了,还能与你一同守着,真好。”
顾时衍收紧手臂,将她护得更紧,腕间的玉佩微凉,心上的暖意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