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个影子是小五,他乘势抓住了瀛娇的胳膊,将她给抱了起来,一个纵跃便已经带着瀛娇离开了匈奴骑兵们的包围圈。
长安街上的灯火在他们的身后拉出了长长的光痕,就好像是一道割裂黑暗的刃。
“好小子,够狠,勇士们,别留手,给我剁了他。”
挛鞮於气急败坏地吐了口吐沫,对着周围的匈奴骑兵道。
前面四人挥刀冲了上去,封住了小四子的上中下三路,把他围在了中间。
后面五人则从四面补刀。
小五也迅速地加入了战局。
“住手!”
突然,一声响亮的声音把在场的众人都怔住了。
只见从人潮中走过来一位身穿白底上衣下裳带有翠绿色修竹纹样的下裙,外面便披上了一件黯绿色绣着海浪的大氅的贵气少年。就仿佛随时会卷起千堆雪浪。
那少年的头发用竹簪束起,身上有一股不同于兰麝的木头的香味。
天边晚云渐收,使得那少年的脸如桃杏,姿态闲雅。
只见走过来的那人,正是晴天。
“呵呵呵,没想到大华夏的男子也长得如此绝色。”
挛鞮於因伤势未愈而怒不可遏,待他正欲发作时,却见到了晴天。
只见晴天双手轻扬间,绣有海浪纹样得广袖随风而动。
他的桃花眼眸扫视挛鞮於,长安的灯火似乎都黯淡了几分
唯有他那双眼,在夜色中流转着清冷的光,就好像是把未出鞘的利刃,藏锋于温柔,却足够让人为之震颤。
他那双桃花眼眸扫视着挛鞮於,刹那间,挛鞮於感觉自己被定住了,他眉宇间的戾气也消失不见了。
小四子正立在廊下,他目睹着挛鞮於直勾勾盯着晴天的失态的模样。
小四子垂眸掩去了他眼底的暗涌,他不由自主地指尖骤然发力,将白虹剑的剑柄柄攥得发烫。
“大敢,见到我大华夏皇太子,还不止步。”
韩越和郢黯见挛鞮於直如此无礼,都瞪大双目,怒不可遏。
“哈哈哈,我是大漠之王,王中王的君臣大单于,论地位怎么也跟你们皇太子相当了。”
挛鞮於哈哈大笑,笑得凛冽。
“你们骑马入华夏京城街道,又纵马扰事,强抢民女,这条条都处犯了我大华夏朝的法律。”
晴天心想:
“气死人了,在自家的地盘上被别人欺负,真是够窝囊。”
挛鞮於见晴天面色微怒,不知道为什么,他心中突然出现一丝慌乱,语气也不像刚才那么傲慢。
“本使是奉命前来接见华夏朝皇帝陛下。重启和亲,华夏和匈奴两家再行盟好。
今日遇见这位姑娘,真令本使一见倾心,逐鲁莽行事了,这确实是本使的不是。
但是太子殿下您的侍卫也打伤了本使,又杀了本使的一名下属,这就一笔两清了吧!”
挛鞮於对着晴天诚挚地笑着说道。
“喔,对孤的太子妃有意,你是想挑起华夏和匈奴两国之间的战争吗?”
晴天冷冷地盯着挛鞮於。
他一言不发,看着挛鞮於背脊发颤,再也没有之前那轻浮、觊觎之情了。
他转身让手下的匈奴骑兵退后,小四子几个纵身便来到晴天身旁。
晴天那双桃花眼微眯,一言不发,转身带着小四子、瀛娇、韩越、郢黯他们离开了。
小四子跟随着晴天一同离开。
他忽然觉得晴天周身好似萦绕着一股无形的力量。
这股力量不像锋芒刀剑,但是它比刀剑更加摄人心魂。
这股力量,就好像是长安灯火下的一柄隐忍的刀刃,不露出它的锋芒,却总是能在最关键的时刻,用最温柔的姿态,斩断这个乱世的纷扰。
此时此刻小四子心中只有一个执念,那就是无论无何至始至终都要保护好我的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