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点班的学生天天想着放假放假放假。”
徐舟摇狗腿得捶着他的肩,说:“你不是周一开过会了吗?我听说国庆七天是放满的。”
“你知道了还来找我?”
“这不是找官方确认一下嘛,万一你悄悄被其他老师孤立了,他们私底下发的通知不告诉你呢。”徐舟摇挑拨离间道,“我这是在帮你认清事情。”
“那你认清了吗?”
“认清了,所以明天运动会一结束就放是吧?”
“认清了国庆七天在家好好准备第一次月考,一回来就考。”
“得嘞!”徐舟摇往办公室门口走了两步,又转过身,说,“老胡,我以后要是也当老师,我肯定不学你,我一有放假的消息就通知我学生,你这吊人胃口的习惯太落后了,每次消息都要从别班听。”
胡逍鸿气得连连摆手:“滚滚滚!”
徐舟摇拉着办公室门口的宋清话滚……啊不,跑了。
“你跑慢点,腿上还有伤呢。”宋清话低头一看,发现徐舟摇早把膝盖上的纱布给拆掉了,“你怎么把纱布拆了啊,你这样空气里有细菌容易感染。”
“这纱布磨人,包着好得更慢。”
宋清话今天不让徐舟摇骑单车回家,两人一起走到公交站台等公交车。
运动会三个年级一起放,公交车挤成沙丁鱼罐头,徐舟摇提议两人慢慢走去前面几个站等车,宋清话顾虑到他的腿,起先没答应,但是挨不住某个182的大帅哥撒娇:“可我就想跟你散步。”
宋清话嘴角抿着一片笑意,说:“摇摇,你有些时候真的很茶。”
徐舟摇挑挑眉。
第二天不管谁拦徐舟摇都要上场去跑3000,胡逍鸿担心他的伤,千叮咛万嘱咐:“要是坚持不下来就停下来,咱重点班不在乎这点体育分。”
徐舟摇在热身,说:“老胡你这话我可就不乐意听了,我还非得给咱班拿个第一不可。”
徐舟摇去检录前往15班的看台看了一眼,宋清话没注意到他,正站起来往主席台那边送加油稿。
3000米长跑体育生多,赛事一直很焦灼,有个黑皮体育生一直遥遥领先,七圈半,他跑了五圈在观众眼里的速度也没有变过,而徐舟摇明显速度慢了下来。
初中的时候长跑最多是1500,徐舟摇还可以不算费力的跑下来,但3000怎么说也是加了一倍,而且他又负着伤,宋清话不想让他继续跑下去了,但是……
“那个……”宋清话跟身边广播站的女生说,“我能不能借用一下话筒给我朋友加油?”
这是常事了,广播站的负责人直接把话筒递给他。
在徐舟摇经过看台的时候,一贯不敢在众人面前大声说话的宋清话对着话筒说道:“还有一圈半,加油!”
周围全是加油声,广播都要被淹没了,不知道徐舟摇是怎么听见又是怎么分辨出他的声音的,对着看台比了一个ok,然后一路赶超。
宋清话放下话筒道了谢就跑下了主席台,徐舟摇最后跟黑皮体育生并列第一,宋清话在终点迎接他。
宋清话学着他之前夸自己的话,上前抱了抱他,说:“你太棒了摇摇。”
“别抱我,一身汗。”徐舟摇自己都嫌弃地扯了扯领口。
“没事啊,我刚刚跑过来也出汗了。”
大概有这么一个定律,每逢运动会必下雨,最后的闭幕式大伙儿都是打着伞听完的,15班拿到了精神文明班级的称号,项目得分一般般,1班虽然有徐舟摇拿的第一第二,但其他人都不太行,项目的分第7,精神文明班级更别说了,他们班的卫生最差,加油稿也不肯好好写。
宋清话跟着班级队伍回教室,听李擎云在讲台上讲完了国庆期间的放假安排,以及一回校就要进行第一次月考的事。
姜远哭丧着脸收拾书包:“学校故意的吗?国庆之后月考是想让我玩不尽兴吗?果然中国学生的假期就是换个地方写作业。诶,你国庆有安排去哪玩吗?”
“在家写作业看书。”
“就没了?你就不出门旅个游什么的吗?”
“我妈管得严,一般不让我随便出门玩。”
“你怎么忍得住的啊?换我我该跟我妈对着干了。”
宋清话笑笑。
事情吩咐完之后,李擎云让学生们回家路上注意安全,国庆期间别去水边,出行要结伴,便宣布放学了。
徐舟摇膝盖伤了上楼不方便,宋清话得快点下楼去找他,结果刚走出班门就碰上了一个人。
宋清话看见王衡,往旁边挪了一步,对方的视线也跟着他挪动。
王衡先开了口:“你叫宋清话是吧?”
宋清话想起他对徐舟摇的态度,淡淡地“嗯”了一下。
“我有话跟你说。”
宋清话绕开了他:“我要下楼找徐舟摇了。”
“我就说几句话,我特地来找你的。”王衡说,“而且他闭幕式结束之后去拿奖牌拍合照了,还没回班。”
宋清话以为他要把自己带到什么隐蔽的小角落莫名其妙揍自己一顿,结果他只是把自己叫到了走廊尽头上天台的楼梯上。
王衡转过身来:“这里大家都看得见,你不用担心我会做什么。”
宋清话看着他,沉默地等着他说明来意。
王衡嘴角像是扬起一丝讥讽:“你跟徐舟摇关系很好?”
宋清话其实并不怕事,尤其是确认了他不会对自己做什么之后:“很明显啊。”
“他做事一直这么不着调吗?”
“你指哪方面?”
“学习、考试。”王衡说,“他好像很听你的话?你回去能不能让他国庆回来的考试好好考,别再犯英语听力涂错这种低级错误了。”
“他会好好考,中考那次只是意外。”宋清话觉得这个人莫名其妙的,“我不明白你特地找我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如果你想跟他公平竞争年级第一的话,应该去跟他说。”
“他压根不理我!”王衡吼了一声。
“……”
“我承认我开学确实挺争对他的,我也是中考失误才上了三中,但是我没想到有人考试失误的原因会那么弱智。他这个人平时吊儿郎当的,没礼貌也不尊重人特别没有责任心,对自己的事情都不上心的人能指望他做得好什么,我就是觉得他这个班长当得德不配位的,但是这两天运动会我发现他这人对事情还挺认真的,我觉得他还有救。”
“王衡同学,你这么主观地随便评价一个人真的很不好。”宋清话冷漠道,“有没有救也不是你说了算,是你先没有尊重他就不能要求他尊重你,而且该是他的事再麻烦再不情愿他也会做好,很多你以为他吊儿郎当的行为都是事出有因。希望你下次在给一个人下定论的时候能站在客观的角度,徐舟摇是一个很优秀的人。”
宋清话话音刚落,面前就出现了一个人把自己护在了身后,徐舟摇嘴里的话梅糖咬得嘎嘣响。
“干嘛啊,柿子专挑软的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