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末冬初的,大家穿衣不再像夏天一样追求好看,纷纷套上棉服,这个时候暖和比什么都重要,还要什么风度。
原本因为天气寒冷大课间的跑操取消了,但不知道哪个老师反应了学生在课堂上暖和得昏昏欲睡,没停几天的跑操又被恢复了。
宋清话跟在队伍里一边跑一边打哈欠,越跑越困,还不小心踩了前面的同学好几脚。
姜远跑在他旁边,怕他心不在焉地一个不小心撞到前面的同学,便开始跟他聊天:“你这几天晚上到底干什么去了困成这样?”
宋清话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擦了擦浮上来的眼泪,说:“织围巾。”
“你不是有围巾吗?给谁织啊?”
宋清话想在正式进入冬天之前给徐舟摇织一条围巾,不过他不得不承认姜远确实有点徐舟摇所说的“缺心眼”,怕他说漏嘴,便没有回答。
姜远却开始好奇起来,宋清话越不肯说他就越来劲,宋清话听他絮絮叨叨一路,困意都跑飞了,也没再踩着前面同学的鞋后跟。
一直到跑操结束,姜远还在纠结这个话题:“你真的没对谁有意思?”
“没有。”
“那你又说不是给自己织的。”姜远好奇道,“总不能是徐舟摇吧?你要给他送围巾直接买一条不就成了,还用得着自己织吗?而且一条围巾和五六团毛线差不多价格吧,除了给心仪对象,其他人没必要费那么多心思啊。”
宋清话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干脆选择不说。
“你快说啊,急死我了,你到底暗恋谁啊?”
宋清话无奈之下只能搬个救兵:“谁都没暗恋,给我爸织的。”
姜远根本不好糊弄:“你爸的围巾有你妈织啊。”
“因为我妈不会。”宋清话走进班门,推搡着他回到座位上,说,“哎呀别纠结了,马上就要上课了。”
徐舟摇也发现了宋清话这段时间总是困得不在状态,中午在楼梯口等他吃饭的时候见到人就拉过来揉了揉脸蛋,问:“怎么回事又困成这样?”
“因为他……”
姜远话没说完就被宋清话捂住了嘴巴。
“哦~”徐舟摇看似随意实则酸死,“小秘密啊。”
宋清话忙答:“没有小秘密。真的没有,我要饿死了,快吃饭去吧。”
吃饭的时候,姜远每次要开口,宋清话就抢先说话,徐舟摇支着下巴看着他们一个开口一个堵,飞醋都要吃美国去了。
姜远实在被堵得不耐烦了,说:“我不提还不行吗,我就是想说待会吃完饭我想去小卖部买零食。”
宋清话:“……”
你其实可以不说前一句话的,真的很此地无银三百两。
午休课过半,学生大多都收起作业开始午睡了,徐舟摇怎么都睡不着,轻身起来从后门溜走了。
15班的座位两周一换,这周宋清话他们刚好换到了第一大组。因为李擎云觉得班级两边的大组坐里面的同学每次出去外面的同学都要起身让很麻烦,便不让两边的同学在桌子和墙之间留条过道,方便行走。
宋清话跟姜远协商过,无论坐哪边靠墙,都由宋清话坐靠外的过道,姜远坐里面,方便他把书叠高搞点小动作——打瞌睡。
徐舟摇走到15班的窗边,轻轻推开窗,准确无误地找到了姜远所在的位置,也不管他谁没睡着,直接把人给摇起来了。
姜远迷迷瞪瞪抬起头,在教室里环顾了一大圈都没找到人,以为是做梦又要趴下去,徐舟摇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姜远吓得张开了嘴,徐舟摇赶忙捂住,在唇边竖起一根手指,又指了指外面,姜远奇怪地皱眉,看了看左手边的宋清话,也指了指外面,让宋清话出去?
徐舟摇连连摆手,指了指姜远,再指外面做完这一套动作,他好心地关好窗去楼梯口等着。
不多时,姜远就出来了,他睡眼惺忪,问:“你是找我的意思吧?那手势我都没看懂。”
徐舟摇开门见山:“中午的时候你想说什么,宋清话一直打断你。”
姜远下巴都要惊掉了:“哈?你不知道?”
徐舟摇不耐烦道:“不知道什么?”
姜远整个人困得大脑宕机,脱口而出:“就是宋清话为什么这段时间总是一副很困的样子啊,连我都知道你不知道?”
“……”
他就知道有原因,一开始只是以为宋清话又熬夜看书了,还提醒了他好几次要早点休息,但今天他小心翼翼的样子一看就是有什么事情瞒着他,而且凭什么姜远知道?!
徐舟摇看着地面思考了好半分钟,才问:“能跟我说吗?不能说就算了。”
“这有什么。”姜远道,“不过我有个条件。”
徐舟摇皱眉:“说。”
“我要吃你家早餐店的早餐,你明早给我带。”
“……行。”
“也不是多大事,我还以为你知道,不过我先问个问题……”姜远放轻声音神秘地问,“你知不知道宋清话对哪个女生特别上心?”
徐舟摇不假思索:“他有喜欢的人了?”
“嘘,小点声。”姜远道,“竟然连你也不知道,我还以为能听到什么八卦呢。”
“所以他为什么最近老是睡不醒?这跟他喜欢谁有什么关系?”
“他最近一直熬夜织围巾呢。”
“给谁的?”
“我也不知道啊,不是给他自己,也不是给你,他说是给他爸织的,不过我不信,给他妈织我都不信,别说他爸了。”
“他说不是给我的了?”
姜远回忆道:“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