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话织围巾的时候毛线买细了,起针又多,给男生的围巾不能太短,所以他整整花了十个晚上才终于到收尾阶段。原以为昨天晚上可以织完,第二天就拿给徐舟摇的,但碍于太困了,织着织着就睡着了。
只能等晚上回来再补了。
宋清话背着书包下楼,徐舟摇已经在那儿等着了,他从上衣口袋里拿出热乎乎的包子,说:“趁热吃。”
宋清话一眼就看到他挂在车把手上的另一份早餐,问:“你也没吃早餐吗?”
担心自己偷偷找姜远谈话的事情暴露,徐舟摇点点头:“天太冷了,起晚了没来得及吃。”
“那你挂在车把手上干什么。”宋清话摸上那两个包子,早被风吹得凉透了,“我来拿吧,还能捂一捂暖和。”
“不用了!”徐舟摇道,“我就喜欢吃冰的。”
“吃冰的对胃不好,感冒都才刚好没两周。”
“……我练铁胃。”
“……”宋清话捧着自己的包子递到他嘴边,说,“那你先吃口热乎的垫垫。”
“不用了,你吃吧。”
宋清话看了看被自己咬过一口的包子,收回手换了个新的,再递过去:“这个没咬过,你吃。”
“没嫌弃你。”徐舟摇担心他多想,拿过包子隔着塑料袋把吃过一口的拿上来,毫不犹豫对着宋清话吃过的地方咬了一口,“好了,你自己吃吧。”
“那再喝口豆浆。”宋清话把豆浆插上吸管递给他。
徐舟摇低头嘬了一口:“好了快上来吧,再拖延上学就要迟到了。”
今天早读是语文,宋清话要去讲台上领读,他拿着课本起身时往旁边看了一眼,他到班后姜远就出去了,现在还没回来。李擎云每天早读课都会过来检查到班情况,万一被发现就不好了。
正思考着,姜远从教室前门进来了,紧跟其后的是一脸严肃的老李,姜远低着头溜得比兔子还快的样子一瞧就是被训了。
有李擎云在场,宋清话不敢多问,拿着课本上去把今天的文言文领读了才下来。
“刚刚是李老师叫你出去了吗?你还好吗?”借着班里的读书声打掩护,宋清话询问姜远。
“不是,我就是在外面吃个早餐,刚好被他抓了。”
宋清话有些奇怪:“你不是很早就到班了吗,平时都在教室里吃,怎么去教室外面吃早餐了?”
“害,我去外面看落叶给我的武侠小说找灵感,我刚刚又想到了一个招式可以写进我的武功秘籍里……”姜远跟他分享新灵感。
宋清话不疑有他,甚至跟他讨论起了剧情。
“诶我这周的周记已经写完了,你要看吗?”
“看。”
姜远去抽屉里翻周记本,他抽屉实在乱,文具小零食挤在一起,从一叠教科书下抽出周记本的时候,连带出了几支笔和一个不明物滚到了地上。
宋清话弯腰去捡,不明物是没吃完的包子,塑料袋上印着红色的早餐铺名字。
不是说过不给任何人带早餐的吗?
“靠,我的美味早餐!”姜远一脸痛苦,幸好外面有塑料袋。
宋清话面不改色把东西捡给他,接过周记本,很平淡地问:“你今天起的很早?”
姜远还记得徐舟摇的叮嘱说别把早餐吃到宋清话面前去,宋清话这随口一问的样子显然是没注意到早餐的来历。
“没,我睡得差点迟到。”姜远本着最危险的解释就是最安全的解释的原则,甚至借着同桌的身形挡着,跟往常一样偷吃早餐。
宋清话点点头,把周记本垫在课本下面看起了武侠小说。
学校要在十二月的最后一天举办元旦文艺汇演,李擎云上语文课之前宣布了这件事,让文娱委员余念在这周内想好排什么演出,上报给他。
打李擎云宣布完消息之后,底下的骚动就没有停过,这一节课余念收到了很多自荐和演出建议的纸条,根本来不及回。
余念是作为舞蹈艺术生特招进三中的,所以演出大概率会和舞蹈有关,她收集了几支舞,转头询问同桌的意见,时不时还要应付传过来的纸条,忙活了一节课。
一节课很快就过去了,李擎云在讲台上讲得口干舌燥,总算放下粉笔,端起保温杯喝了口水,大家都等着他宣布下课,谁料他放下水杯直接点起了名:“余念,我在上面讲,你在下面讲得比我还起劲?”
李擎云这一句话让几乎整个班的目光都看向女生。
“文艺汇演的事什么时候不可以讨论,上课该干什么你分得清吗?”
李擎云训人从来都是对事不对人,不管男生女生都一样的训法。
宋清话下意识朝余念的方向看了眼,随后收回目光,垂下眼继续把没记完的笔记记完。
姜远精准捕捉细节。
余念长相清纯,笑起来有很明显的酒窝,喜欢扎高马尾,因为长得好看很多人都会主动跟她交谈,性格使然她跟班里的人都处得很好。
这个年纪大多见色起意,15班悄悄暗恋她的光姜远就知道三个,他观察着那几个男生,目光心疼的心疼,代替难过的难过。
这下好了,他好像又发现了一个因此不开心的人,他同桌。
最近降温,姜远确实没见过余念戴围巾。
天哪,他简直就是柯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