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姜远偷偷关注了宋清话一整个上午，发现宋清话一直恹恹的没什么精神，暗恋一个人可不就是会因为她开心而开心，因为她难过而难过嘛。

善解人意的姜远想到这里，拍了拍宋清话的后背安慰他。

宋清话一个上午听不进课，有些心烦，莫名其妙被拍拍后背，扭过头去看姜远。

姜远拍人的手顿了一下，因为他发现宋清话的眼神有点凶，他温柔体贴的同桌竟然露出了这种凶巴巴的表情，像是只被激怒的护食小猫。

不过很快宋清话的眼神就柔和下来了，轻声问他：“怎么了？这课我也没听懂。”

姜远张了张嘴又摇了摇头。

不是吧，你爱得那么深的吗？

宋清话心不在焉的状态持续了太多天，午饭前的自习课李擎云把他叫到了办公室，办公室里没有老师，李擎云很细心地搬了张椅子让他坐下。

宋清话知道自己这段时间上课不在状态很可能被面谈，坐立不安地等着李擎云训话。

李擎云叹了声，语速缓慢的开口：“最近学习上有遇到什么问题吗？”

宋清话摇了摇头。

李擎云继续问：“我看你最近上课总是打瞌睡，晚上睡不好？”

宋清话揪着膝盖上的裤子布料，小声说：“睡得晚。”

“是作业来不及做吗？按理说这段时间老师布置的作业还没上个月多，是不是太难了跟不上进度？”李擎云的语调循循善诱。

宋清话当然不可能说是织围巾织到深夜才睡，说作业太难李擎云必然会让他把学习上的问题整理出来，督促他来办公室问老师，之前班里其他同学这么跟他说他就这样让他们实行过。

思量之后，宋清话答：“不是，最近在看一部书，很好看，就总是看得很晚。”

李擎云没有责备他，又问：“什么书？”

宋清话挑了家里书架上最厚的一本书，说：“《飘》”

李擎云点点头：“是本好书。不过阅读也要建立在保证充足睡眠、不影响第二天学习的前提下，我不反对你看书，但是你现在的状态问题很大，如果想要看书，可以选在一个合适的时间，周末，每次睡觉前一两个小时，你可以选择一个你觉得舒适的时间段，但是不要太晚。”

“我知道了老师。”

“你的作文写得很好，我教了那么多年书，没几个跟你一样有文采的。”

谈话持续了半节课，李擎云才有了收尾的意思：“不管是学习还是生活上遇到困难都可以跟我说，不好意思的话你就找徐舟摇，你跟他关系不是很好吗，学习上的问题多问问他。”

“好。”

李擎云沉吟片刻，选了一个让人舒适的聊天语气：“你妈妈后面没有因为当课代表的事情说过你吧？”

宋清话连连摇头：“没有没有，我能受到李老师的重视她其实很高兴的。”

大概是老师都会有的动作，跟学生聊天时喜欢整理自己的办公桌，他把一支红笔合上塞进笔筒里，说：“那没什么事了，你回去吧，顺便把余念叫一下过来，这小姑娘语文课下课的时候说了她，估计不高兴了，她这个学习态度也不太行啊，光长得漂亮没有用的。”

李擎云真的是私底下很温柔的老师，宋清话起身朝他鞠了一个出门去叫人了。

走到余念的位子上告诉她老师找，宋清话重新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姜远探着个头贼兮兮地问：“跟小余同学说上话了？什么感觉？”

宋清话不太理解他的意思，解释道：“李老师让她去办公室，没什么感觉。”

“糟了，不会还是早上的事把她叫过去训话吧？”姜远说这话时目不转睛观察着他的神色。

宋清话被叫到办公室被关心了一遍，现在心情不算糟糕，说：“应该不会，李老师觉得今天在班里说了她伤的自尊，想私底下宽慰她。”

“哦哦。”

暗恋的人要被安慰了，果然连心情都变好起来了呢。

去了一趟办公室，回来没多久就下课了，等了十分钟，高三高二都放饭了，高一教学才轰动起来，走廊上楼梯上全是插科打诨的声音。

“今天下来那么快？”徐舟摇看着宋清话从楼梯上下来。

宋清话看他一眼，点点头：“嗯。”

徐舟摇奇怪，不高兴？

他趁宋清话不注意转头去看姜远，姜远笑眯眯的一脸有八卦的表情。

徐舟摇：“？”

虽然宋清话他们今天下楼快，但是走去食堂的路上慢，等排队打菜的时候只剩下残羹冷炙了。

“那边窗口还有两个菜，去那边……”

徐舟摇话没说完，宋清话已经告诉窗口的阿姨要了最后剩下的芹菜炒豆腐干。

上次被这么冷漠对待，还是幼儿园的时候徐舟摇在打闹中不小心亲了宋清话一口，宋清话有半个月没跟他说话，他就天天变着花地带早餐哄人，最后发现原来宋清话是害羞，不好意思跟他讲话。

徐舟摇知道后很坦荡地让他亲回来，一开始宋清话不肯，但是兔子逼急了还咬人呢，宋清话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吧唧了一大口。

宋清话拿了菜就走了，徐舟摇去隔壁窗口买了两样菜，拽住从身边经过的姜远，问：“怎么个事儿？”

姜远看看宋清话的背影，啧声道：“他呀，估计是坠入爱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