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摇摇头,放下铁铲,端起砚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泼了那蛇一头一脸的浓墨!
墨汁糊了蛇眼,冷冰冰的触感激得小蛇一哆嗦,下意识就想窜走。沈昭早已退开两步,好整以暇地看着那条瞬间变得“文采斐然”(满身墨迹)的菜花蛇,慌不择路地……顺着来路,猛地朝墙头那两个吓呆了的婆子方向窜去!
“哎呀!蛇!蛇回来了!还黑了!”婆子之一吓得魂飞魄散,手一松,直接从墙头栽了下去,摔在墙外发出“哎哟”一声惨呼。另一个也连滚爬下梯子,脚步声狼狈远去。
院子里,重归安静。只剩下一条晕头转向、浑身墨黑、在墙角乱蹭试图弄干净自己的倒霉菜花蛇,和站在原地,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灰尘的沈昭。
“看来墨水不仅能写字,还能给蛇做‘美容’兼‘驱蛇’。”她喃喃自语,觉得这发现可以记下来,说不定以后能写进《古代生活小妙招》里。
处理完这出闹剧,她转身回屋,继续抄她那仿佛永远抄不完的《女诫》。只是心情莫名好了许多,连笔下字迹似乎都轻快了点。
傍晚,世子沈弘那边又悄悄送来一碟精巧的点心,附了张字条:“闻妹院中有‘墨宝’现世,特赠点心压惊。妹之镇定,为兄叹服。”
沈昭吃着点心,笑了。看来她这院子,虽然门被关了,消息倒挺灵通。连“泼蛇墨”这种事都能传成“墨宝现世”。
更让她意想不到的是,第二天,她竟收到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小竹筒,由一只训练有素的灰鸽扔进她窗台。竹筒里有一小包上好的金疮药和祛瘀膏,还有一张字迹力透纸背的简短纸条:
“闻院墙不靖,可有伤及?此药颇效。”顿了一下,又添了一句,字迹似乎有些犹豫的停顿:“驱蛇之法……甚新。”
虽然没有署名,但那清峻风骨,除了顾清辞还能有谁?
沈昭捏着纸条,想象了一下那位光风霁月的顾公子,听到“永宁侯府三小姐泼墨驱蛇”这种传闻时,脸上可能出现的、那种介于震惊、无奈和一丝忍俊不禁之间的复杂表情,忽然觉得……
这禁足,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至少,她似乎无意中,让那位高高在上的明月,看到了她身上,那么一点点不同于寻常闺秀的……“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