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没搞明白人类小电影的文化，但这并不妨碍对方升起警惕心。

“你不准找。”

萨瓦利德严肃地说，一边伸手去捏不设防的男人。

对方前不久刚暴露了所有弱点，想要捕获很简单，这里摸摸那里摸摸，苍白的身体就会颤抖着蜷缩闪躲。

“不准让这样的维修工进门。”

“都是假的。”

杜克的手臂抱住对方的后颈，将声音放轻些。

“那只是虚构的情景演绎，一部分人类幻想出的情节，它并不会发生在现实中。”

“我在同你开玩笑。”

灰翅注视了对方一会，然后点点头。

他会向克里恩再拿点学习资料，人类喜好的复杂程度超出他的预期。他可以进行拓展学习。

“我有最漂亮的身体。”

萨瓦利德强调。

“无论是你们想看的外表肌肉，还是足够坚实的体型，我全都拥有压倒性的竞争优势。我的鳞片闪亮又光滑，每一片都色泽健康，在虫群中几乎是最强大的那个，也比你的所有同类所有都要凶猛。”

杜克实在没绷住。

他在一天时间内笑够了比过去一年还多的量。

年轻人，或者说年轻虫的竞争意识和直白展示令他感受一点奇怪的情绪，接近害羞，却不曾没伴随着大量痛苦，只会让他的脸颊不合时宜地微微发热。

于是他推一推仍压着自己的同伴。

“好，我知道了，最凶猛的萨瓦利德，我亲爱的格里库玛，先放我起来？”

这次他听见灰翅发出一点蜂鸣声。

动静不算太大，但确实存在，听上去轻快又高兴。对方飞快地咕哝出一句陌生的通用语，然后放松了手臂和紧紧缠住的翅翼。

在人类穿衣服时，对方深灰的眼睛就那样一动不动地盯着看。

杜克原本只是有些不好意思，现在却从后颈到脊背都开始因为那不懂得回避的目光而变烫。哪怕在最健康时，他的身体也更偏向于紧实匀称的状态，并没有太多夸张到隆起来的肌肉群。

他忍不住怀疑自己是否真的符合虫族的审美，毕竟萨瓦利德很喜欢展示出猎食者的姿态。

况且这只灰翅很年轻。

即便不考虑原本就存在的寿命长度差距，对方也比他小了快十岁。正如其所言，这无所畏惧的生物确实值得被称赞一句“漂亮又美丽”。

然后那长长的黑色鳞尾沿着小腿缠到他的身上来。

锋利到可以刺穿金属的灵活尾钩还要勾一勾他提到半截的裤子、傲慢地同人类的双手作个对。

“我更喜欢看它被扯开的样子。”

杜克啪地拍在对方的尾巴尖上。

“松开。”

所有的倒刺全都被收起来，鳞片显得整齐且光滑，不太情愿地从他的腰间撤走。

直到匆匆完成早间洗漱，男人的情绪才恢复到平静状态。

最近他很容易被引发波动，比如明显的喜悦或是悲伤，而其中喜悦的占比稍微多些。

他等瓦利德同样完成了出行准备，再一次走到对方的身边。

“注意安全。”

杜克低声说，同时抬头和自己的同伴轻轻接了个短暂的吻。

他没弄明白做出这种举动的原因，可本能先一步驱使他的身体动起来。

“也别让自己的受伤。”

对方在他的手里塞了点东西。

小小的，凉凉的，等他低头看去，才发现那是一枚类似于信号弹发射器的玩意儿。

“范围，三个街区。”

武装种比出一个手势。

“能够彻底炸平，不留一栋完好的建筑。”

“遇到真正的危险再用，记得提前设置打击射程，别把自己也炸伤。你的智脑同步了我的信息连接器，收到讯息我会读。”

杜克板着脸将那要命的装备同自己之前的枪放在一起。

他觉得随身带风险太高，但藏在房间里也不算安全。万一有人进来将东西拿走，鬼知道这可怕的武器会在什么地方、什么时间突然爆炸。

一般人会给自己的临时拍拖对象送鲜花，只有硬核的灰翅选择送军火。

等对方离去、房间恢复成只有他一人的状态，杜克才慢慢吐出一口气，无可奈何地掏出武器看一眼，又原样塞回口袋中——这一次他选择内侧的口袋，并且还要死死地封上拉链，避免遇见小偷被误触。

萨瓦利德一再保证虫族出品的安全性，但没有人能够在身上揣了一枚爆爆弹后还跑跑跳跳。

做完这一切的人类从正门走出去，进入电梯，下到大厅。

然后他看见头一天同自己打招呼的女性外表仿生人再次靠着门边，看上去不知道是在等人、还是在打发时间。

那高挑的身影面朝着大门的方向，开口的时机却精准无比，活像是后脑勺上也长了眼睛。

“嗨，帅哥。”

对方笑嘻嘻地说，伴随着话语回过头来。

“看来你的同伴昨晚挺热情，你叫声大得我在楼上都听见了。”

“我相信他能力不错。”

杜克愣了一会，仿佛被迎头痛击的话语给砸懵掉。

瞠目结舌的表情中夹着大量的震惊和无措，整个人唰拉一下，仿佛被扔进开水锅。

等他回过神，“人类从脸到脖子再到颈部以下的位置，变得通红需要多久”这个问题，在这一刻得到了解答。

——只用短短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