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信寄出去后,胤祥也是为方才回信所写想到自己母亲来。母亲入冬后身体就很是不好,胤祥常去向她请安。前两日心情不好,不知怎么面对母亲,于是没去,今日为了回信,还是晚了些。所以写完,胤祥就往景仁宫去,为了离毓庆宫远些,还特地绕路经过乾清宫再入东六宫。
母亲住在景仁宫偏殿,所以胤祥到了景仁宫后,照规矩先去给正殿的皇贵妃佟佳氏请安。佟佳氏是个很好的人,在后宫地位最高,待胤禛如亲生,所以每次胤禛来请安,一般也会带上胤祥,佟佳氏也便总会多关心胤祥几句。胤禛出征,佟佳氏也担心,胤祥请过安,年纪小,也无所谓,就大方分享近来收到的胤禛的信:“兄长在外除了饥寒交迫,军中残酷,让他偶尔不适,其他一切都好。他还让我替他多问候您。”佟佳氏笑笑,对胤祥温和点头,便让他去给自己母亲请安去吧,心中只道胤禛也太过有心,这么些日子都给自己写过一两封家书,竟还有空交代胤祥。胤祥则开心告退,自觉自己又为胤禛多做了一些。
胤祥到侧殿时,看到母亲正坐在窗口读书,旁边正坐着自己五岁的小妹,十五公主。胤祥走上前去行礼,母亲很开心,漂亮的凤眼微微扬起看向自己,脸瘦瘦小小的,一点苍白,弱柳扶风,在窗口的阳光的照耀下,像一幅画,精细别致。胤祥看了只觉自己以后也要有一个母亲这样漂亮的妻子。母亲轻声开口,声音很细很柔很好听,伸手抚了抚胤祥的脸:“祥儿今日怎么没去读书?”胤祥愣了愣,笑了一下:“趁皇上不在,休息休息。”母亲也不怪,牵着胤祥坐在身边,肯定道:“胤祥开心就好。”十五公主看到哥哥也是开心极了,在一旁插话道:“只要不读书,兄长都是开心的。”胤祥像个哥哥一样,轻轻拍了拍十五公主小小的脸:“我再如何也比你读得多。”接着转头对母亲道:“对吧,母亲?”母亲温柔捂着嘴笑,轻轻拍拍胤祥那长得别致的脸:“是,是,近来你与你兄长通信了吗?”
章佳氏知道胤禛和胤祥关系自小就好,她虽读过书,但并不敢多想别的事,可也会在意自己的儿子的将来。胤祥从小像个女孩,比起建功立业,她更希望胤祥一直平安幸福。所以她没那么喜欢胤祥被送到太子身边,相比之下,她暗自希望,胤祥能和那个经常来向自己请安,很是了解胤祥的四皇子胤禛玩在一处。无论将来如何,四皇子也许都能保胤祥平安顺利。所以,章佳氏不知何时起也直接在胤祥谈话中默认了所谓“兄长”就是指胤禛。
“通信了,兄长隔几日就会发来一封。今日刚好提及蒙古苏尼特部人对我的邀请,我便想起母亲也常与我说草原风光,所以想来分享与母亲听。”胤祥幸福地分享,章佳氏也感兴趣地耐心倾听胤祥的所有想象,还答应如果可以,自然也愿意陪胤祥一起去看看,把胤祥高兴坏了。一旁的妹妹倒是安静听着,最后闷闷吐出一句:“蒙古有什么好去的,姐姐说,我们长大就要嫁去那边,无聊到会死的。”章佳氏立马拍了拍公主小脸:“不能胡说。”胤祥则笑话到:“你才五岁倒是就想嫁出去了,真傻。”一时间逗得大家都欢笑起来,也就不再谈去不去蒙古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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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还在算着折子里韩良辅奏报制办军装数量,便听到坐在一旁的胤祥突然不看信了,拿着信看着窗外,默默无声啜泣。胤祥背过脸去,大概是不想让自己发现,可是胤禛太熟悉胤祥默默偷哭的样子,实在很难装不知道。放下折子,胤禛环过胤祥的腰,一下将他抱到了自己腿上,用自己的脸贴上弟弟的小脸,温温问道:“怎么了,祥儿?”胤祥破涕为笑,转过头锤了胤禛肩膀一下:“哥哥你干嘛学我母亲唤我?”胤禛的唇很轻地划过胤祥漂亮的侧脸,在微微凸出的那小块颧骨吻了吻,将方才那偷摸摸的泪湿吻去,然后才回道:“敏妃母亲把你交给我了,我自然能这样叫得。”胤祥瞥了瞥胤禛,看向养心殿外的天空,认真道:“我读到我那年给你写信,提到母亲喜欢草原,想带她去。我想起,写完信,我就去景仁宫给她请安。她带着妹妹坐在那读书的样子,像极了你的十二美人图,真的好美。她答应我,以后和我一起去草原。妹妹不愿意,她害怕和亲……”那个承诺后的三年,敏妃就离世了,和硕敦恪公主,十九岁嫁去科尔沁部,一年后就去世了,这一切都向胤祥涌来,如何不难过呢。
养心殿里的阳光比景仁宫偏殿的好,但黄瓦红墙是一样的,一样地将天空切成一小块,让里面的人想象外面的风景。胤祥说着说着,禁不住感伤泛起,哗哗地流泪,埋头进胤禛怀里,叫胤禛哄了半天,才逐渐好了。为什么好了呢,胤禛说,我们总能再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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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弟胤祥见信如面十四阿哥生来蠢钝 你也不要太接近才好此人没有立场无非与阿其那塞斯黑为一丘之貉日日扮些没有廉耻之事 小气至极 莫忘了去年生辰他才送你一小本不知道哪来的年历不知羞愧你与他接近定然要吃亏
你母亲可一切都好以后有机会你自然可带她一同去的
前日行至僧色地方方圆平坦开阔 已有足够的水草午间有浓雾倒恍如神仙秘境有点意思 但也怕迷失其中见不到你好在只是雾
昨日已到边界张诚她们用波特菲尔德制的天文环测出纬度四十五度 自昨日始 已列环营边境风光好可惜你未在据说京城纬度在三十九度 我已经与你差六度了好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