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秋雪刚踏入厢房之中,便被身后一只大手牢牢拽住,男人急促的呼吸声扑面而至,将白皙的脖颈灼得烫人。
景容蕴将头埋在少女脖颈处,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环抱着芊瘦的女子蛮腰,声音低沉而沙哑。
“雪儿,你失联的那段时间,孤度日如年,还好,找到你了。”
“景容蕴!”
宋秋雪低声唤道,手攀上环在腰间的手,企图将那双禁锢的大手拨开。
“这沛县疫情的源头可有眉目?”
景容蕴低眉将那躁动的小手紧紧握住,声音低低,“风云,已经在查了,除了这些,你可有其他要关心的事情?”
宋秋雪被男人灼热的气息烫得不适,微微偏头,眸底涌上一些不明的情绪。
其他关心的事情?关心他?男人期许的眼神让人有些挪不开眼,活脱一只受了委屈寻求安抚的小狐狸。
宋秋雪扯了扯唇,一股恶作剧般的糊弄涌上心头,“关心的事自然也是有,比如未婚夫……”
女子说着抬头狡黠的目光直直对视起男人的眉眼,唇角微勾,如同一只竖起小耳朵的白兔在他心间挠了挠。
未婚夫,不正是自己,景容蕴心底早已被女子温柔的话语迷得雀跃,他紧握地松了松神色温和。
她关心他!
见男人气势温和了不少,宋秋雪这才朝前而坐,“这沛县的瘟疫,只怕是景时惜着人安排,如今殿下和兄长皆被调离,只怕他不会放过此次绝佳机会!”
女子神色认真而紧张,紧扣着杯盏的手不由指间泛白,前世,景时惜就是接着景容蕴前往沛县而借机夺位,如今再现前世的轨迹,她绝不会让他得逞。
景容蕴眸色暗了暗,很显然被宋秋雪的一番话所惊醒,他深深凝视着那双在日光照射下呈现琥珀色的瞳孔。
“你究竟是谁?”
宋秋雪脸上闪过一抹惊慌,快得令人难以察觉,她的心跳不由在此刻快了几拍,他,他发现什么了?
“你,何故如此说?”
宋秋雪撇过头,视线落在手中杯盏内沉浮不定的茶叶。
“你知道疫情源头,你知道的太多了,孤不得不怀疑。”
男人的声音带着十足的肯定,只叫宋秋雪有些心惊。
“我,不是解释过了,一个梦,”
景容蕴晦暗的眸色一闪而过,脑海中不由浮现起前不久雷云自京都传出的暗信。
信中称其寻得宋秋雪的行踪,竟是被景时惜幽禁于王府之中,彼时又逢其入主沛县令府之人,无以分身乏术。
“不好了,殿下,外头聚集了许多的流民百姓 ,他们不知何时听说了沛县令的行迹,
特来寻殿下讨要粮食,可这粮食早被沛县令高价出售待尽,那还有多余。”
风云一边说着脸上的神情更加凝重。
这可如何是好?是谁将消息传出?宋秋雪不解,耳边忽而传来外头吵吵闹闹的嘈杂之声。
“我们先出去安抚一下百姓的情绪吧。”
宋秋雪说着朝景容蕴而来,拉了拉男人宽大的袖袍,直感叹这事来得太凑巧了,指不定一会景容蕴便能忘记此刻的对峙怀疑。
景容蕴白皙脸色一凝,深深看了一眼宋秋雪,罢了,是她便行,至于京都那位,他自能好好处理!
宋秋雪几人朝府外而去,此刻外头早已聚集了众多流民,数人叫嚣着要求符志出来。
百姓混乱之际,被突然出现眼前的景容蕴所震惊,男人气宇不凡,浑身上下自带无形威压,一时间群众声伏低。
“你就是京都派来调查的官人?”其中有颇为豪气的男人粗着嗓子道,眼底流露几分不屑。
风云抱剑,视线带着警告的意味牢牢锁住男人。
“尔等休要不敬,挑衅恣肆者按律法处置。”
男人声音洪亮带着十足的威压,众人不由一阵低头转而怯怯私语,可偏偏有人不甘,跳梁恣事。
“你们究竟有何用,百姓饥不饱腹,凭什么就要一直等死下去,今日不给我们分粮,我们便掀了你们这县衙。”
男人粗着嗓子叫嚣地说着,脸上尽是不屑,风云脸色一沉,就在双方对峙之际。
“陆坊开仓施粥了,大家快去。”
一身小厮装扮的男人说罢,便朝宋秋雪微微行礼,宋秋雪眸中闪过疑惑,抬头之际,忽而与不远马车上的男人遥遥对视。
是他,陆明溪!
陆明溪那张俊逸的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浓黑的墨瞳染上点点雀跃宛如春日暖阳。
眼见女子朝其点了点头,抬脚便朝陆明溪的马车而去,陆明溪起身便出来马车。
宋秋雪熟不知身后的男人早已黑了脸色,那张黑沉的美人面紧蹙眉头,眼瞧着两人越走越近,男人不由驱步而上。
“你怎么来了?”
宋秋雪的话刚落,便觉肩头一沉,是景容蕴的手,她不由有些好笑,这男人该不会吃飞醋了吧,脸黑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