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离三年的期限只有一年了。我看着身边的干将有些心痛,我的泪水又不经意间流下。
干将低头亲吻我的眼睛,他的双唇触碰到我的泪水,我渐渐平静下来,我喊着他的名字却不知说些什么。
干将抱着我,他说:“莫邪,等着我的好消息。”他将我留在门外,自己走进了铸剑室。我独自站在那里,耳边尽是风声,如哀鸣一般的凄凉。
干将又回到了老样子,每日在铸剑室里反复地试验,又反复地叹息。他每叹息一声,我的心就疼一下,我想若不是因为我的执着,我的任性,他许是早已交差了。
又怎会受今日这反反复复的痛苦。我终是爱他胜过一切,不忍见他这般,我说:“干将,要不还是……”
干将伸出手捂住我的嘴让我不再说下去,他说:“我答应过你不会再杀人了。”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温柔,这是许久未见的温柔。自从开始铸剑,他的眼中就只有悲伤。干将说:“我想我已经知道怎么办了。”
我亦欣喜,那一刻我抱住他:“干将,干将……”我不知如何表达,但我看见了希望,“干将,等铸好剑,我们再一起过男耕女织的生活好吗?”
干将摸着我的头发,那一刻我竟如少女一般心中满是甜蜜。
干将的方法,就是用铸造湛卢剑的材料,采五山之铁精,六合之金英,加以更精湛的手艺。
我每日在家中做饭洗衣,日落的时候给干将送饭。我幻想着以后的生活,我觉得那时的我会是最幸福的。
但世事总是会折磨人,干将脸上的那一丝愉悦不知在哪一天已经消失殆尽,我不敢多说什么,只是试探地问他:“干将,发生了什么?”
他并未回答我,却只是说:“莫邪,你走吧。”我心寒,我日夜陪他却只换回了这无情的一句。
我说:“不,我说过不会离开你。”
干将说:“你跟着我会死。”他的话语冰凉如冬,我感受不到一丝温度。
我撩起他遮住眼睛的头发看着他,我说:“干将,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的脸上又浮起令人心疼的表情。他终归只是父亲的徒弟,做不到父亲的心冷如冰。
那采来的五山之铁精,六合之金英完好的在铸炉里,文丝未动,任它怎样的火焰都无法熔化它们。铁精不化又怎能铸剑呢。
我努力做到不那么绝望,我问:“干将,你一定知道办法。当年父亲铸成了天下第一的湛卢剑,你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