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我做了一个梦,一个无比美好的梦。我为它取了个名字,唤作“团圆”。
最近听到这样一句话:“浅喜似苍狗,深爱如长风,纵疏远,难忘颜。”
墨子曾说:有些人命中注定只是过客,你只能将他们留存于回忆之中;而有些人生来便是缘分,你必须将他们深深藏在心底。
严启明对于墨子而言,就是这样一个值得深藏的人。所以,墨子将他深藏在心底长达五年之久。在那五个夏至未至的日子里,她总会习惯性地给他回信。而到了第六个年头,他再也收不到她的书信了,因为她已然成为了他的妻子,他唯一挚爱的人。
墨子和启明是我高中时期的挚友,在我看来,他们曾是最般配的恋人。他们相爱了三年,时光匆匆如白驹过隙,这三年的岁月里,镌刻下了他们无数的甜蜜瞬间。也许是上天都嫉妒他们的幸福,高考那年,命运的轨迹让他们擦肩而过。他去了北方的城市,而她则奔赴了南方的城市。
如同许多高考毕业后便面临异地的恋人一样,他们开启了所谓的异地恋旅程。
“阿月,你能相信吗?曾经有那么一段时间,我竟然真的忘记了他,甚至也忘记了你。我努力地想要把严启明这个名字从我的生活中硬生生地割除。可是,他的容颜却时常在我的脑海中浮现。于是,我只能逼着自己去习惯他不再属于我的事实。我曾无比希望能陪伴在他身边,或许这三年来,我早已习惯了有他相伴的日子。”
那年冬天,墨子来到这座冰冷的城市看望我和启明时,最后对我说了这番话。也就是在那年冬天,她带着与他的诀别,离开了这座城市。当时同在一所学校的我,亲眼目睹他抱着另一个女孩,而墨子的身影却如此孤单落寞。从那一刻起,我再也不相信所谓的真心诚意了。
墨子回到她的城市后,有一年的时间我都没有她的消息,她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在我的视野里,她的模样也越来越模糊。
大二那年,启明找到了我,告诉我他收到了墨子的来信。信中说她一切都好,并且已经找到了爱她的人,也原谅了他。我记得非常清楚,那时正值夏至。
启明满头大汗地跑过来,眼神中闪烁着兴奋与失落交织的光芒。
“我们都为她感到高兴,不是吗?我背叛了她,所以一直希望她能过得更好。阿月,要是你见到她,帮我转告她,在我心里,她永远都是无可替代的。”
启明收到墨子书信的那年,他的女友甩了他,投入了别人的怀抱。我问他是否伤心,他却笑着说:“为了一个婊子,值得么?”
我心里突然一阵酸楚,想着:就是为了这样的一个婊子,你竟然狠心抛弃了陪伴你三年的女孩。
“那墨子呢?你觉得你曾经爱过她吗?”
启明的手指微微颤抖着,指尖夹着的烟头,弹跳的烟灰正好落在他的手背上。想必很疼吧,他嘟囔着:“还是墨子给我买的烟好抽,这他妈什么烟啊,难抽得要死。”
启明没有回答我的问题。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影,洒落在他的肩上,我发现他比以前憔悴了许多。
后来,启明再也没有收到墨子的回信,当然,我也没有。
又过了一年,我打算考研了。我找到启明,对他说:“你能不能上进点,整天除了泡妹子,就不能做点别的有意义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