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辰羽回到宿舍时一脸生无可恋。

径直走到床前，将自己摔在棉被上，直挺挺地躺尸。

吕孟陌端着一杯跑着枸杞的温开水走过，见方辰羽趴着，温馨提示：“趴着睡觉胸腔会受到压迫，导致呼吸不畅，而且会影响血液循环，会脱发的。”

方辰羽懒得和吕孟陌争辩保健营销号的可信度问题，半死不活地抬起一只手来摆了摆。

吕孟陌见劝不动方辰羽，也不坚持，尖着嘴嘬了一口枸杞水，走回自己的座位，继续戳代码去了。

没过一会儿，华舒也回来，兴致很高，边说边走进来：“我们学校附近新开了一个小摊，我买了个锅巴土豆，还挺好吃的！”

“陌，来一口吗？”

华舒走到吕孟陌旁边，将自己的锅巴土豆递到吕孟陌面前。

“不了，谢谢。”吕孟陌从堆满蚂蚁字的电脑抽离，看了一眼华舒，“你也少吃点，吃多了油炸食品容易引起皮肤老化，引发炎症，更重要的是有脱发的风险。”

“……”华舒没有什么负担地又用竹签挑了一根土豆塞嘴里，然后腾出一只手同情地拍了拍吕孟陌的肩膀。

这倒霉孩子最近压力太大，头发掉得多了，去看了保健公众号推文，看啥都敏感。

“辰呢？来点？”

华舒转身去看方辰羽，结果发现他一动不动地摊在床上。

“他怎么了？”

华舒点了点吕孟陌的肩膀问道。

“不知道，回来就这样了，可能是肾衰体虚。”吕孟陌眯着眼睛，认真道。

“哎，你专心敲你代码去吧。”华舒被吕孟陌最后四个字雷了一下。

他走到方辰羽旁边，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方辰羽：“死了？”

方辰羽翻了个身。

“哦，活着。”

“舒……”方辰羽从床上坐起来，顶着一个翘起来的呆毛，泪眼汪汪地看着华舒，“我不想活了。”

“嗨呀，说啥呢？”华舒讲一口土豆塞方辰羽嘴里，深沉道，“孩子，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

方辰羽嚼着土豆，咸香焦脆的味道和口感让他那求死的欲望褪淡。

“发生什么了？”华舒直接将一整碗土豆放方辰羽手上，呼噜着他的脑袋，问道。

方辰羽自己动手戳了一个土豆丢嘴里，鼓着腮帮子，将事情告诉华舒。

……

“宝贝，我和小颜什么也没有的啦，为什么存她的照片？那是她自己点的嘛，我没来得及阻止啊。”

季柏林捕捉到关键词，从电脑上抬头，向阳台上的燕杭投去目光。

“我当然不喜欢她啦，只是当成妹妹看的……”

燕杭夹着一根烟，语气十分诚恳的样子，但是脸上一点愧意都没有，和语气一点也不匹配。

季柏林皱起了眉头，看燕杭和电话对面的人又说了几句，然后挂断，推开阳台的门走进来。

季柏林收回视线，重新将目光放在电脑上。

过了一会，他又忍不住去看燕杭，欲言又止。

想了想又收回视线。

如此反复。

“你到底想说什么？”

最后还是燕杭受不了，直接说道。

“……”季柏林再次看向他，想了想，问道，“手机里面存别人的照片是什么意思啊？”

燕杭本来就被女朋友搞得心烦意乱，听到这句话，下意识应激，以为季柏林站在道德制高点上谴责他，语气不是很好地说道：“能有什么意思啊，想存就存了呗。”

“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