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秉持着人道主义,以及对组织同志的关怀,华舒还是关心道:“你又怎么了?”
方辰羽盯着天花板上的一个黑点看了半天,还意识到华舒在问自己。
“我做了一件好坏的事情。”
方辰羽沉默了几秒钟才开口回答道。
“杀人放火了?”
华舒不知道什么样的坏事才会让方辰羽如此颓靡。
“……也没有那么严重。”方辰羽被华舒的猜测无语了一瞬,顿了一下说道。
“那就不是很糟糕嘛。”
华舒心真的很大,对于事情的接受度也极高,甚至都没有问方辰羽到底是什么事情。
“唉。”
方辰羽并没有被华舒安慰到,只是再次叹了口气,然后翻了个身继续想。
如果季柏林看到那个陶瓷胚变成那样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愤怒?
方辰羽想起之前见过的季柏林的冷脸,有些打怵地打了个冷战。
话说季柏林会哭吗?
方辰羽脑海里拐了一个弯突发奇想。
方辰羽尝试想象季柏林哭的样子,他哭的时候会先皱眉还是先撇嘴?
如果他嚎啕大哭,眼泪也会流进嘴巴吗?
方辰羽想着,忍不住乐出声,结果扭头对上旁边华舒忧惧的目光。
“你被鬼上身了吗?”
华舒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方辰羽的脸颊。
温热的,柔软的。
还是方辰羽本人。
“没有啦,只是想到了有趣的事情。”
方辰羽回道,心里还在给季柏林的脸安放表情,他好想要收集季柏林各种各样的表情。
“别想事情了,你高数准备了没有,我们下周还有一个小期中呢。”
华舒无情地打断了方辰羽的幻想,把骨感的现实拎到方辰羽面前。
!
方辰羽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顶着一头乱毛惊慌地看着华舒:“我靠,我忘了。”
方辰羽连滚带爬翻下床去找书,发现自己连书放在哪里都忘记了。
方辰羽虽然没有于平斩那么卷,但是该认真的时候还是会认真,至少还是能知道书在哪里的.
当方辰羽从书架后面将高数课的书翻出来之后,才意识到这段时间自己究竟在季柏林身上花了多少精力。
不行。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报复已经完成了,不管季柏林是生气皱眉还是哭鼻子,都已经和他没有关系了。
不要再去想他了。
明天就去自习室学习!
*
翌日。
方辰羽推开社团活动室的门时,还在计划今天要如何酣畅淋漓地大学一场。
结果一抬头就和季柏林对上了眼。
是梦吗?
方辰羽前端时间梦得太频繁了,甚至对于遇上季柏林这件事情免疫了。
季柏林也没有想到来活动室拿个值班证还会和方辰羽打照面,也愣了一下。
两个人一时间都定在原地。
“欸,辰你来啦?”
赵梨也在,看见方辰羽,于是走过来和他打招呼。
季柏林回过神来,侧着身子道了声“借过”,从方辰羽身边出了门。
方辰羽眨了眨眼睛,也回了神,看向赵梨:“好巧,你也在呀。”
赵梨同时担任了两个部门的主要干事,而且经常去练舞,总是风风火火的,神龙不见尾。
没想到这么巧地遇上了。
“什么好巧,你没有看我们社团的群聊吗?”
赵梨怼了一下方辰羽的肩膀,点开手机给他看。
上面赫然是群通知社员来拿值班证的消息。
方辰羽呆了一下,再一次在心中懊悔,他到底因为季柏林而忽略了多少事。
“说到这个,感觉最近我们都很少碰面哎,你之前不是还经常来活动室这边自习的吗?”
赵梨话锋一转,又问到一个点上。
方辰羽再一次语塞,有些心虚道:“最近比较忙,我这不是来了吗?”
“忙什么呢?”
赵梨不过是随口一问,但方辰羽这个人又不大会扯谎,想要随口搪塞一个缘由,想了半天却没有说出个所以然。
“没什么。”
方辰羽多少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
“你干了什么亏心事了吗?这么心虚?”
赵梨一双美眸敏锐地看着方辰羽问道。
“哈哈怎么可能?”
方辰羽确实干了亏心事,但这种时候怎么可能承认。
“你绝对有情况哦,我已经闻出来了。”赵梨装模作样地在方辰羽方便嗅了两下,说道。
“好啦,不逗你了,你不想说也可以不说。”
赵梨直起身子,揉了揉方辰羽微微卷曲的头发:“姐姐还有事情先走了。”
方辰羽目送着赵梨离开,终于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此地不宜久留。
方辰羽想,不仅有偶遇到季柏林的可能,而且还有可能再次接受赵梨的“盘问”,实在不是一个好去处。
但是图书馆距离宿舍又太远了,一来一去也不方便。
方辰羽有些纠结,还有哪里可以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