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辰羽还看着季柏林，这一次不禁觉得季柏林晃眼，还觉得地板像是吊在空中，他整个人都在晕眩。

“你喝酒了？”

季柏林看了一眼方辰羽手边空了的啤酒瓶，问出一句废话。

“是哦。”

如果是平时的方辰羽大概会问他是不是眼瞎，但是喝懵了的方辰羽已经丧失了思考的能力，只会乖乖回答。

“喝了多少？”

季柏林皱了皱眉头，接着问道。

“这样。”

方辰羽用左手掰起右手的食指，又将食指折下来一半，然后再把中指掰起来，对着季柏林。

“……”

季柏林看着对自己竖着中指，还一脸得意的方辰羽，确定他肯定没有自己想象的醉得那么彻底。

“一瓶半吗？”

虽然手势不太礼貌，但是季柏林还是客观地解码了。

“昂！”

方辰羽所表达的意思被眼前这人说出来，很雀跃地应了一声，看着季柏林的目光带上赞赏。

“真聪明。”

方辰羽不吝夸赞。

“还走得动吗？”

季柏林的眉头还皱着。

在他的印象里，方辰羽乐天派的样子，并不像是一个会自己来买醉的人。

但是他现在却喝得脸蛋通红，眼睛迷蒙。

还是在他生日这天的前几个小时。

季柏林觉得这很不方辰羽，或者说，很不符合他印象中方辰羽。

按照季柏林对方辰羽的印象，这会方辰羽应该是前呼后拥着被人们围着庆生，而不是一个人在这里闷闷地喝啤酒，还把自己喝成这样。

但是事实和自己想象的不一样。

季柏林看着方辰羽那双迷蒙的眼睛，再一次感觉方辰羽并不像自己所想象的那样容易看透。

“走去哪里？”

方辰羽听了季柏林的话，答非所问地反问季柏林。

“……走回家。”

季柏林耐着性子对方辰羽说道。

不过说出这句话时，季柏林又觉有些怪异，好像有点歧义。

“什么家？”

方辰羽揉了揉眼睛，原本就微微泛红的眼尾被他揉红了更大一片。

“我没有家了啦！”

方辰羽像是耍脾气一样，凶巴巴地说道。

季柏林一愣，看向说完之后气鼓鼓地把脸扭到一边，并且还想要接着喝啤酒的方辰羽。

季柏林在很多时候，对方辰羽的话都只信三分。

但是这一次，不知道为什么，季柏林相信了方辰羽这句话。

季柏林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想要相信方辰羽的这句话。

甚至他是希望这句话只是方辰羽说的气话的。

但是直觉就是这样不讲道理。

季柏林看着方辰羽通红的脸蛋，洇红的眼尾，还有明显带着落寞的眼睛，之前那种一半逗乐的心态就没办法再浮现出来。

季柏林的嗓音不自觉地变得和缓。

“我们不喝酒了好不好？”

他上前一步，微微附身，手从方辰羽的背后绕过去，握住啤酒瓶，想要把瓶子从方辰羽的手中抽出来。

没想到的是，季柏林尝试抽了两下，却没有从方辰羽的手中抽出瓶子。

他看向方辰羽的手，果然看到方辰羽的手握着瓶子，指节发白，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力气。

如果再大一点的话，瓶身大概就要被捏扁了。

“乖，松手。”

季柏林觉得有些好笑，但还是不自觉软了嗓子，轻轻诱哄。

季柏林此时是微微弯着腰的，和方辰羽靠得很近。

手还绕在方辰羽的背后，几乎将他整个人圈在怀里。

方辰羽抬起右手捂住耳朵，脸上慢慢地变得通红，但是左手还是攥着瓶子攥得死紧。

他瞪了季柏林一眼，只是眼眶还微微泛红，睫毛上沾着泪，可怜巴巴的，看上去一点威慑力也没有。

“声音好听了不起哦。”

方辰羽搓着耳朵，看着季柏林，愤懑地说道。

季柏林一怔，原本以为的方辰羽没怎么醉的想法又开始动摇了。

如果是清醒的方辰羽应该不会说出这种话吧？

季柏林的唇角抑制不住地勾了一下，又一本正经地放平。

“你觉得我声音好听吗？”

季柏林还捏着那个啤酒罐的上部分，但并不急着从方辰羽的手中抽出来了。

方辰羽一方面心跳很快，根本没有余地思考此时此刻的处境 ，一方面，他又觉得眼前这个人真的很烦，怎么会有那么多话。

不过尽管不耐烦，方辰羽在礼貌教养的惯性下认真回答了季柏林的问题。

“很好听哦。”

季柏林发现方辰羽喝醉了嗓音会更软一点，说话尾音微微上扬，还要再加上一个“哦”。

有点……过分可爱了。

季柏林忍不住想要逗逗方辰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