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透的呼吸一沉,扣在她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
“真的吗?”他的嗓音低哑,透着一股野兽般的侵略性。
他惩罚性地咬了一口她脆弱的咽喉,滚烫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的颈窝:“我可是不会留情的。”
***
艾辛丝和安室透从病房中离开后,病房重新陷入寂静。千早进一依旧保持着原先的姿势靠在床头,漆黑的眼眸静静注视着窗外的天空。
一直以来,他的大脑里就像是一片荒芜的雪原,很少有“我”这个概念。他没有过去,没有情绪,没有喜怒哀乐,只知道艾辛丝是自己的上司,他应该听从她的命令。
可是今天,这片死寂的雪原深处,似乎有一簇跃动的火焰悄然被点亮。
他并不理解那些词汇背后充满恶意的情绪,但在听到艾辛丝这个名字与那些污言秽语联系在一起时,他感受到了一种陌生的冲动。叫嚣着要撕碎那些出言不逊的人,想要把她护在身后。
这股想要保护她的心情,仿佛让他灵魂深处某种沉睡已久的东西,慢慢苏醒。
今天出现的冲动太过突然,以至于他难以控制这种陌生的情绪。他完全被情绪牵引,收拾了那几个男人。
只是……想起白兰地的男人气急败坏冲进来的样子,千早进一脸上闪过一丝迟疑。不知道他的举动,会不会给艾辛丝大人带来麻烦。
医生很快战战兢兢地送来了清淡的病号饭。千早进一面无表情地吃完了饭,随后打开电脑处理了一些积压的工作。
病房里浓重的消毒水味让他感到气闷。他合上电脑,推开门,缓步走到走廊上透气。
千早进一漫无目的地走着,刚转过一个拐角,正好看到一个高挑的男人从前方的医务室里走出来。
男人背对着自己,身穿黑色的夹克,头上戴着一顶特别的黑色针织帽。
这个男人看上去没什么特别的。但就在千早进一目光触及那个背影时,心脏却蓦地一跳。
一种仿佛刻在血脉深处的熟悉感涌了上来。千早进一停下了脚步,目光不由自主地追着那个背影移动。
赤井秀一平日里很少出现在医务室。不过前几天他在跟安室透出任务时,后背受了伤,自己不方便换药,今日便来找了组织的医生。
刚走出医生办公室,他便敏锐地察觉到身后跟着一道视线。那视线里没有杀气,却透着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赤井秀一皱了皱眉,正欲停下脚步转过身一探究竟——
“进一!”
就在千早进一马上就要看到赤井秀一正脸时,一道带着明显颤音的女声从走廊另一头响起,千早进一和赤井秀一齐齐转头看去。
只见艾辛丝站在那里,神色焦急,身后跟着安室透。
艾辛丝和安室透刚刚结束了一场放纵的温存。小憩片刻醒了酒后,艾辛丝到底还是放心不下的千早进一,便让安室透陪着过来看看。谁知刚一转过转角,她就看到了这一幕。
在她已经下定决心除掉赤井秀一的现在,绝不能让他们两人见面。
听到艾辛丝的呼唤,千早进一的身体下意识地做出了反应。
作为武器的绝对服从本能,压倒了心中莫名浮现的悸动。他没有再去管那个让他产生莫名兴趣的男人,转身径直朝着走廊另一头的艾辛丝走去。
“艾辛丝大人。”他走到她面前,微微低头,语气恭敬。
看着千早进一那双依旧温顺的眼睛,艾辛丝死死屏住的那口气才终于吐了出来。她双腿有些发软,后背已经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
万幸,千早进一的注意力被她及时吸引了过来,他并没有看到赤井秀一的正脸。
转过身来的赤井秀一,此时自然发现了这个被叫做“进一”的男人,刚才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应该就是他的。
他看清了对方的脸,那是一张普通的东亚大众脸,左侧脸颊上有一道淡淡的疤痕。他的记忆库里绝对没有这号人,但不知为何,这个人却让他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不过艾辛丝刚才叫他“进一”?难道这个男人就是传闻中那个跟了艾辛丝很久,与她关系亲密的手下千早进一?
赤井秀一压下心头的异样,准备迈步上前探探这个男人的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