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好的周末，李晏还在坚守岗位，待在客厅观察对面的公寓，试图分析出来那些保镖们的换岗时间。

只要是人总得吃饭睡觉吧，是人就有漏洞可以钻？关键他们在楼里李晏无力施展。

电视只能是电视，望远镜不是透视镜，宋庭琮也没那么明目张胆在公寓外安排那么多可疑的黑衣保镖，所以李晏的想法根本不能实行。

“先吃饭吧。”程亦善招呼李晏过来，“冰冻一尺非一日之寒，宋庭琮今天晚上在市中心有聚餐肯定来不了那么早。”

李晏放下望远镜：“我又不是看宋庭琮，我是在看有没有机会能和连乔说上话。”

菜是外卖，只有粥是程亦善上手亲自煮的，看起来很不错，看得李晏食指大动。

他走到餐桌旁，帮程亦善拿碗筷：“昨晚宋庭琮凌晨三点才离开，白天还参加宴会真不怕猝死啊。”

程亦善说：“不要把他当正常人。”

盛好粥放到李晏手边：“你尝尝这个凉拌牛肉，味道不错。”

李晏尝了一口，不住地点头：“我是正常人啊，给我熬得半条命要没，你不是也跟我一样熬到三点怎么看着还是生龙活虎。”

“因为我是夜猫子。”程亦善坐回他的位置，抬手又帮李晏夹了好几筷子其他的菜，“偶尔这样没有多大影响，你待会儿吃完饭先休息下。”

饭后没多久程亦善却要回去，已经好几天都在这边休息，曾经从不彻夜未归的程亦善遭到程建安的怀疑，再不回去让老爷子放心恐怕得找上门。

程亦善不放心地再次提醒李晏：“今晚宋庭琮还是半夜走你就别盯着了，明天还得上班呢。”

“好。”李晏嘴上应着，晚上随机应变。

过了半个小时程亦善打来电话，询问他的衬衣是不是还挂在阳台。

李晏去到阳台，确实看见有一件白色的衬衣挂在晾衣杆上。

“昨晚洗后忘记拿回来。”程亦善接着说，“真的在阿晏那里，不信电话给你。”

李晏奇怪道：“怎么了？”

程亦善说：“老爷子非怀疑我在外面有人衣服就是落在那里，反正不信我说的话。”

“这几天你说去朋友家过夜，现在还把衣服忘记拿回来我看你是欠抽！”程建安怒气冲冲的声音也从电话里传来。

看来程亦善真的被程爷爷误会很大。

程建安拿走程亦善的手机：“别想诓骗我，拿来！”

连乔立马甜甜地喊道：“爷爷晚上好。”

程建安的声音一顿，换上一副温柔的嗓音：“阿晏啊，晚饭吃了没？”

李晏应道：“和程亦善一起吃的，爷爷你也别误会他，衣服确实在我这里。”

程建安一连串哎，还嘱咐李晏注意身体，明天一早就叫程亦善去拿衣服顺带送他去上班。

话到最后程建安不忘继续撺掇：“阿晏，要不你还是听听爷爷的建议搬来和亦善住隔壁，我看这小子心都不在这了，你们住在隔壁也方便见面……”

程亦善夺走电话终结令李晏头疼的话题。

“就这样误会解除。”程亦善把电话举过头顶，任程建安骂他不尊重长辈，“阿晏你要早点休息。”

看到程亦善和程爷爷这么打闹李晏打心眼里喜欢这种氛围，说：“好，你也是。衬衣干了我先给你收起来等下次见面给你。”

挂掉电话，李晏摇下来晾衣杆取下衬衣。

淡淡的芦荟味道飘在李晏的鼻尖，和他身上一模一样气息的洗衣露。

柔软的布料搭在李晏的指尖，他想起来之前撞到程亦善身上的触感也跟这类似……

平时大家的喜好不同，对于贴身衣物选取的洗护水也不一样。

程亦善却和他用着一样的洗衣露，就像两人间独有共有物的感觉。

李晏收好放在防尘袋里暂时放到他的卧室。

晚上九点，李晏在客厅玩数独，时不时拿起望远镜看两眼对面。

没有开灯，黑黝黝的。

连乔晚上不吃饭的吗？李晏想起来前两天似乎也是等宋庭琮来才打开客厅的灯。

要是宋庭琮不来连乔就不吃饭吗？

李晏不免担心连乔的身体是否还好。

快十点，宋庭琮来到公寓楼下，依旧是李则负责开车。

熬夜的不止四人。

望远镜里，宋庭琮没有立即上去，而是在下面抽完漫长的一根烟后才抬脚走进公寓。

时间长达十分钟，李晏第一次觉着烟这么耐烧。

又等了十分钟，阳台那里还是没有灯光，李晏没有犹豫侧身去打开监听器的按钮。

这得益于他前两天蹲着无聊跟程亦善讨教来的，复杂操作还不熟练，简单地开启机器还算得心应手。

按钮亮起绿色，李晏戴上耳机，防止之前那次意外发生，尤其还在深夜。

几天下来，连乔主动和宋庭琮对话非常少，两人都是在吃饭，宋庭琮劝一句连乔回一句。

宋庭琮让连乔当情人，所以并没有打算把连乔带到明面上让别人看见，还特意买下公寓供连乔居住，两人的关系一开始就不平等，宋庭琮所渴求的恋人之间的亲密互动根本难以实现。

每次听到宋庭琮那故作深情的话，李晏就一阵牙酸。

黑夜让眼睛蒙上一层纱，听觉开始上升。

宋庭琮在连乔的卧室。

耳机里清晰地能听到宋庭琮在问连乔。

“你今天又是一天没吃饭吗？”

连乔没有回答。

“回答我。”宋庭琮的声音听得出来在极力拗出点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