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乔无动于衷。
宋庭琮大步向前,从床上拉起一副生无可恋的连乔:“你耳朵聋了?吃没吃不会回答吗?”
连乔被扯得难受,终于开口却不是回答宋庭琮的问题:“我父亲怎么样了?”
宋庭琮气笑:“放心还死不了。”
“哦。”连乔有气无力地说,“昨晚的饭还有剩,你饿的话热热就能吃,我不饿就不吃了。”
宋庭琮咬牙切齿:“你让我吃残羹冷饭?!”
连乔连眼皮都不想掀起来:“我看你昨晚吃得挺开心的,应该是很喜欢。我今天实在没有力气重新做,你将就将就吧要么回去吃也行专业厨师比我做得更好。”
“你!”宋庭琮看见连乔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就来气。
由于是单手拽着连乔,连乔又是不情愿地被扯起来半支着身子,动作间薄薄的睡衣滑落。
宋庭琮知道那些印记是怎么来的,他又想起来那晚的疯狂。
眼底的火越发激烈,但看到连乔这么虚弱的样子他知道现在不是时候。
宋庭琮闭眼又睁开压下邪火,还是先把人照顾好再接着继续才行。
他决定再给连乔一些耐心,连乔也该识趣点,如果知道他宋庭琮曾经是怎样的作风,连乔还要对他这般温柔的行为感到庆幸才是。
他俯身吻连乔的脸颊:“别闹,先好好吃完饭,吃完……”
连乔却如触电般弹跳起来,挣脱掉宋庭琮的手,跑到床的另一角,拼命用另只没被宋庭琮拽住的手去擦脸。
那样子如同被脏污至极的东西触碰,迫不及待想要去除的行为深深刺痛宋庭琮的神经。
“你还是不长记性啊。”宋庭琮声调听不出喜怒。
连乔则是身子一抖想起来令他痛苦的事情,立马停下手里的动作,眼里蓄着泪水哀求地双手作揖:“对不起宋庭琮对不起我不是嫌你脏!我只是…我只是……”
宋庭琮松着领带,淡淡道:“只是什么,接着说。”
连乔呜咽着说不出话来,更加做实他刚刚的说法其实是真的。
领带随手扔到别处,宋庭琮长腿一抬,半跪在床上,伸手要去握连乔最外面的腿。
“我不急,你慢慢想,一分钟、一小时还是一天、一年,我都等得起。”
连乔心一横抬脚要去踹宋庭琮,却被宋庭琮轻易抓住脚腕向他那里拖拽。
连乔惊恐地大叫,嘴里还在不断哀求宋庭琮停下:“宋庭琮!宋庭琮!真的对不起!能不能不,不要。”
宋庭琮停下,问:“为什么不要。”
连乔觉着还能谈判,大口喘着气说出一个还算合理的要求:“真的很痛,可不可以晚,晚几天……”
“是吗?”宋庭琮见连乔侧着脸没敢看他,单手捏住连乔的脸。
连乔一脸吃痛,憋不出的泪水争先恐后地顺着脸颊流到宋庭琮的手上。
心中某种情绪因泪水彻底压制不住,他固若金汤的理智如同熔断的电线,轻声笑出来。
“阿乔真受伤的话我会很心疼。”
连乔彻底心如死灰,对于宋庭琮他根本没法做到完全地抵制。
那种不愿提起的回忆连乔不想再重现第二次,大不了谁也别好过!
他趁宋庭琮低头讨要吻他的时机,狠狠抬头给了宋庭琮一击,对方吃痛脚下的桎梏有所松懈。
连乔顾不得脑子一阵发蒙,立马手脚并用地爬出去,没想到一半就被宋庭琮重新抓住脚腕要拖回去。
极度的恐惧告诉连乔必须要脱身!不论任何办法都行!混乱间手里抓到一个重量不小的物件,连乔看也没看朝身后挥舞过去。
这边,刺耳的电流声快要扎破李晏的耳膜。
被带回现实的李晏,心脏疯狂地跳动着,大脑无法处理出刚刚听到的声音里连乔在经历着什么。
他极力不去摘掉耳机的冲动,忍着疼想要听后面连乔是否逃离成功。
“你竟…摔…送我……”
“我不…意的…对……”
“啊——!”
清晰的惨叫是连乔发出来的,随后依旧是连乔痛苦的求饶和衣物撕烂的声音。
而到这时,顽强的监听器彻底罢工,李晏的身体僵硬着。
他不是傻子,公寓里面在发生着什么李晏清楚地知道着。
是要冲进去救连乔还是报警更为稳妥。
事实是两者都不行。
楼下有李则,他连公寓都闯不进去,报警。连乔现在名义上是宋庭琮的情人,有这样的举动宋庭琮甚至可以说是情趣……
从没有哪一刻令李晏如此无力和绝望。
等到耳边再响起声音是程亦善的询问。
“阿晏这么晚打电话有事吗?”程亦善的声音让李晏感到心安,想开口却发现喉咙早已堵住无法出声。
“阿晏。”声音是温和又带着亲昵的调皮,李晏眨眨眼有温热的东西从眼眶掉下来。
“阿晏?”程亦善发现不对,仔细辨认后“……李晏发生什么了,你在哭。”
李晏摸摸脸,湿漉漉的,他确实在哭。
“程亦善。”嗓子终于振动起来喊出李晏此刻心底里的名字,那是多么让他感到有力的字眼。
“连乔出事了,我帮不了他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