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雾最终发出一声尖啸，像被风吹散的烟，彻底消散在夜色中。陈皓的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彻底没了声息。

【系统提示：您已触发支线任务[寻找内鬼]】

【系统提示：您已完成支线任务[寻找内鬼]】

季澄低头看了他一眼，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余光里就出现了一抹妃色。

夙玉从花轿里飘出来，她没有攻击追任何人，只是怔怔地看着消散的黑雾。她的脸依旧被头发遮盖，那双眼睛里似乎有眼泪流下来。

她转过身飘回花轿里，那些面条人抬起花轿，很快就消失在浓雾深处。喜乐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彻底消失了。

季澄茫然地站在原地。什么情况？林夙玉真是为了找柳如墨来的？居然没对他们动手？

雾气开始散去，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季澄回头就看见石宏毅等人正从雾里跑过来，铜钱庇护的光圈若隐若现。马星辰跑在最前面，脸色煞白。

“澄澄！”她冲过来，一把抓住季澄的胳膊，“你没事吧？我刚才看到那个女鬼、还有那些东西……然后你就不见了！”

季澄拍了拍她的手，示意自己没事，然后指了指地上。

所有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陈皓躺在地上，眉心上有一个细小的伤口，那张青白的脸此刻彻底没了活人的颜色。

“他……”马星宇的声音发颤。

“死了。”季澄组织着语言，“一开始就死了。”

她简单地讲了讲事情经过，说完之后四周安静了几秒。石宏毅和伏耀辉都没说话，他们在季澄讲话的时候，一直在盯着她手里的赶尸铃看。

没人能分清季澄给出的情报是真是假。

但不论她杀的到底是陈皓，还是柳如墨，她能单杀一个人的实力已经板上钉钉。

王富贵缩在角落里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光是躲避女鬼和面条人就已经让他吓破胆了，现在根本听不清众人到底在说什么。

马星辰还站在季澄身边，很快马星宇上前一步，把妹妹往后拉了拉。

“哥？”马星辰愣了一下。马星宇没说话，只是挡在她和季澄之间。

季澄把这几个人的表情看在眼里，心里慢慢沉了下去。

从柳如墨带节奏说她是鬼附身开始，除了马星辰，这些人就一直在防备她。现在陈皓死了，他们的戒备怕是要翻倍了。

一个力气大得离谱、能从枯井里自己爬出来、能杀死被鬼附身的人，这样的人是队友还是威胁？

季澄张了张嘴，想再说几句。

“行了。”石宏毅突然开口打断了她，“休息一下，天亮了还得继续赶路。”

他转身往火堆方向走，没再看季澄这边。伏耀辉跟上去，王富贵连滚带爬地追着他们跑。马星辰想凑过来，被马星宇一把拽住。

“哥！”

“辰辰，我找你有事。”马星宇压低声音。马星辰看着季澄，一时有些为难。

季澄朝她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她理解马星宇，如果是她，她也不放心妹妹和这样一个“危险”的人待在一起。马星辰最后还是被哥哥拉着走了。

火堆那边，几个人围坐在一起，没有人往这边看。季澄站在原地，看着陈皓的尸体，忽然觉得有点想笑。

柳如墨居然真的只凭几句话，就把她变成了所有人眼里的鬼。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赶尸铃，把它收好。

算了。

反正任务完成就散了。

……

天很快亮了。

灰白的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照在河滩上。陈皓的尸体还躺在原地，没人敢碰自然也没人提议埋了。

季澄看了半天，还是找了块扁石头，勉强挖了个浅坑，把他埋了。

棺材还在原地，白布上凝着一层细密的露水。石宏毅走过去，叫其余人一起抬车辕。

“又重了。”伏耀辉低声说。

眼瞅着抬不动棺材，几个人沉默着，目光不约而同地往季澄这边飘。最后还是石宏毅硬着头皮开口：“那个……澄澄，过来搭把手？”

季澄走过去，几个人重新摆好姿势，这回板车终于被抬了起来，吱呀吱呀地往前滚动。

季澄拉着车往前走，其他人跟在后面，和她保持着三四步的距离。不远不近，正好是“出了事能跑开”的那种距离。

季澄懒得理他们，索性走在最前面。反正也没人敢挨着她，她就探路呗。

板车越来越重，车轮在泥地上压出深深的车辙。几个人推得吃力，但又不想靠近季澄，只能憋着劲慢慢往前挪。队伍走得比昨天慢多了。

马星辰好几次想凑过来，都被马星宇拽住。她回头瞪她哥，马星宇就当没看见。

季澄低着头往前走，脑子里乱七八糟地转着。柳如墨的事算是解决了，可棺材为什么越来越重？夙玉又是什么意思？还有——

“前面的！等等！”身后突然传来叫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