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是盈盈老说我字丑，我就自己学了学。

“不过后面夫君也教了我些。”

说罢，齐璎有些兴奋地直起身子，期待问：“怎么样大师兄，你也觉得有进步吧？”

齐晔眼睛掩在长睫下，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再开口时，又换了一个话题：“那凌姜氏，我能见么？”

齐璎一愣，而后咬唇。

要想个偷偷摸摸的法子进去，倒也不是不行。

可是一想到那公主神志不清见人就掐的模样……

齐晔的眼睛只放在她写的字上，耐心说：“见了凌姜氏，或许有新的办法。”

齐璎只好把心一横，点头。

*

夜里和凌青说这事的时候，凌青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齐璎拿手在他面前晃了两下，他才回过神来：“什么？”

齐璎只好又说了一遍：“就是……我明日，可以去别院见一眼长嫂吗？去看一眼她、问嬷嬷一些事就好，不用大张旗鼓的。”

凌青了然：“宗正寺的人说了什么？”

说到这个齐璎就一肚子火气，把白日的经历一五一十说了，同时不忘添油加醋地印证此“别院之行”的合理性：

“……还说要详细描写公主殿下目前的状况和这几年的生活呢。我都还没进去过，怎么知道？”

凌青沉默了一会，问：“何时去？我与你一道。”

这是同意的口吻。齐璎一喜，赶紧摆手：

“不用不用。你公务忙，我时间也不一定，我一个人去就行。”

“不会，你只需让人捎口信……”

“怎么不会，我就进去看一眼，捎口信的功夫我都问完了。

“况且你不是说此事最好不要让父亲他们知道吗？大张旗鼓反而不好。”

倒是合情合理。

凌青盯着她：“那让江白……”

齐璎眼神游移：“不用不用。江白一个外男来，也不好。”

听着齐璎继续滔滔不绝，凌青总感觉其中另有玄机。

“你就吩咐好，让嬷嬷帮忙准备一下，长嫂嘛，我透过窗户看一眼都就行。

“而且我问题都准备好了，很快的。不放心的话，让几个合适的丫鬟里外跟着就好。

“——而且郡主也教了我一些防身的功夫，我现在可没有以前那么娇弱了哦！”

凌青忽然问：“你那师兄和你一道？”

齐璎闭嘴了。

床头的烛火似乎跳了一下，凌青眯着眼，打量了她许久。

不敢和他对视，呼吸也不如往常平缓，两手无意识地揪住被沿。

她有些紧张。

半晌，齐璎嗫嚅道：“毕竟……是文书先生，要让他帮我记一下……”

“他就不算外男？”

“呃……”齐璎想了想，“那，那我让楼里的婢女来好了，这样可以吗？”

凌青顿了顿，犹豫了一会，才道：

“你那师兄……要离远些，这你应当比我清楚。”

清楚什么？齐璎轱辘一下转眼看他，又轱辘转回去。

他难道知道了婚约的事？不对呀？

——噢，或许是大师兄和他在房间里时，大师兄说了什么吧。

为了不让想象中大师兄的言语露馅，齐璎小声应了一句：“嗯……”

凌青微微叹口气：“此番是他说要来，还是你授意？”

齐璎尽量自然，试探着回答：“我……让他来的？”

“不见得。”

齐璎心猛地一沉。

有一种答错了夫子的问话的感觉。

凌青继续道：“或许是你也不知……”

齐璎等了一会也不见后半句，疑惑地转过脸，却看凌青两眼望着帷帐，再没说话的意思。

齐璎屈腿，挠了挠小腿。

又听到凌青缓缓道：“你与婢女小心些，我便让人安排。”

这是同意了！

齐璎欣喜：“谢谢夫君！”

说着两手勾住了凌青的脖子，探头亲了他一口。

齐璎两眼亮晶晶的，有一点志得意满的狡黠。凌青垂眼，也俯身去亲她的唇。

一时间青丝散乱，衣带相缠。

情动时，凌青抵着齐璎的额头，呼吸迷乱，莫名想到她的话——

“夫妻之间还有一千三百七十二字的事做！”

——还有一千三百七十二字，她现在还不知道呢。

只有他心知肚明，却只能抱着温香软玉，夜夜浅尝雨露。

凌青吞咽了一下，喉间还是干哑得厉害。

齐璎又要亲。

额角的青筋不受控地跳着，凌青只觉血气上涌，猛地翻身，将人困在身下。

他吻得又凶又急，齐璎被箍在怀里动弹不得，只能仰脸承受。

而后是又重又乱的呼吸，打在她颈畔，烫得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他的指腹上有粗粝的茧，齐璎颤抖着躲，却更像是迎合。

凌青的手没有停，一路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