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依偎着,沈妙容轻叹开口:“真是吓到我了,做父母的可真不容易。”
陈昙蒨拉着沈妙容因为刚才拿一番折腾微凉的手,笑道:“少见你这样慌乱,可见爱子心切,慈母之心,自愧不如,往后我还要多为你和药王费心才是,手都冷了,弄的人心疼。”
沈妙容抿了抿唇,道:“如今事务繁忙,怪不得你,再者说,你我如今所为,也是为了日后药王的荣耀,日后让下头服侍的人多注意便是了。”
“夫人安排便是,”陈昙蒨思索了一下,又道,“夫人近日是否安排了开蒙的先生,不如先让药王休息休息吧。”
“那是自然,”沈妙容应道,“如今药王还小,我本就是提前让二位先生来与药王相处相处的,没有安排什么课业,近些时日药王患病,自然还是静养为好。”
两人闲聊了一会,才有了些睡意。
第二日沈妙容起的晚了些,洗漱后无甚胃口,用了几块糕点便去看陈伯宗了,见孩子已经退了烧,这才安心些。
刚回到自己的房中,侍女便来告知,蔡寄鸢的侍女绿溪来了,在院中等候。
“请她进来吧。”
侍女将绿溪引了到了沈妙容的面前,绿溪身后还有两位侍女相随,手中的托盘内是几味名贵的补药。
“见过沈夫人。”
三人恭敬的向沈妙容问安。
沈妙容一看便知三人来意,面上神色柔和,道:“少见绿溪姑娘来我院中,都免礼吧。”
“沈夫人,我们夫人听闻伯宗公子病了,同为人母,很是忧心,便命奴送些滋补的药材来给公子,这还请夫人收下这份心意。”
蔡寄鸢这番是好意,遣来送东西的绿溪态度极好,说话也算是中听的,沈妙容微笑回应道:“这礼我收下了,替我谢过你们夫人。”
“是。”
绿溪将东西交予沈妙容身边侍奉的侍女后便离开了,沈妙容东西送到了陈伯宗处,让守着陈伯宗的医女过了目,才收起来。
蔡寄鸢送来的都是大补之物,现在的陈伯宗自然是不宜使用的,送补品药材是蔡寄鸢为作出一个叔母关心侄子好的态度,全了两人的体面,沈妙容自然不会拒绝。
既如此,便要准备回礼,思忖片刻,沈妙容看向萤烛,开口询问道:“前些日子让人制的金银三轮小鸠车可做好了?”
“回夫人,昨日便制好了,今一早才送到府上。”
沈妙容点了点头,吩咐道:“如此便好,后日便把那对小鸠车送去蔡夫人的园子里吧,就说是送给麟公子的一个小礼物。”
“是。”
“萤烛。”
萤烛本欲退至一边,但却又被沈妙容叫住了。
沈妙容轻蹙眉头,问道:“我看你这几日似乎有些消沉,是怎么了?”
被问到心事,萤烛微微颔首,犹豫了一瞬,开口回到:“夫人,先妣忌日将尽,奴不禁思念,故神情忧伤,望夫人恕罪。”
“原来如此,真是可惜了,如今广陵陷落你无法回去祭祖,我许你几日的休息吧,以消解思念之情。”
听闻此言,萤烛眼眸微动:“夫人此话当真?”
沈妙容笑道:“自然,你我极有缘分,你服侍我又极其尽心,今日因思悼先妣伤神,我如何能置若罔闻呢?”
萤中心中一暖,忙向沈妙容道谢:“多谢夫人。”
如府医说的,陈伯宗的病并不严重,每日按时用药,好好养着,几日后便痊愈了。
沈妙容将陈伯宗抱在怀中,看着陈伯宗恢复红润的小脸,轻轻都弄,欢喜的不得了:“我们的药王真是厉害,每日乖乖的喝药,这么快就好了。”
陈伯宗坐在沈妙容怀中,仰着笑脸,小手欲抓沈妙容发髻间的宝石发簪,还奶声奶气的叫着妈妈,看得沈妙容心都融化了。
可惜发簪尖锐,沈妙容不敢拔下来给陈伯宗玩,只得让宓娘子拿来了一个嵌着宝石的镂空小银球放在陈伯宗手中。
这个年岁的小孩最是好动,得了嵌宝银球,陈伯宗在沈妙容怀中有些坐不住了,沈妙容笑着将手中的小人儿放下,一脸欣慰道:“见药王这般活泼我便安心了。”
宓娘子应和道:“夫人宽厚,公子有福,得天必佑,即便是偶染疾病,也能快速好转。”
甜言蜜语谁人不爱,宓娘子此时言语,甚得沈妙容之心。
沈妙容将目光从陈伯宗转向宓娘子,笑道:“娘子这些时日照顾药王幸苦,如今药王痊愈,少不了你的力气,晚些时候去找烔儿领赏钱吧。”
“多谢夫人,这都是奴该做的。”
晚饭后,侍女送来了柳敬言的信,沈妙容这几日诸事烦杂,有些忽视了陈昙顼那处的动向,今日柳敬言的信来的真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