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季秋笑的很勉强:“我与令郎并非那种关系。”
温度华看起来很遗憾:“这小子还没同你表明心意呐,真是没有吾当年的风范。”
眼看着温度华似乎要对以前的情史侃侃而谈,但顾季秋并不想了解,于是立马打断他:“但是关于您投来的橄榄枝,在下需要好好想想。”
好好想想,貌似就是没有拒绝。温度华哈哈大笑道:“好啊好啊,你可要好好想想,千万别走你母亲的老路。”一旁的赵德全也没想到顾季秋会这么说,疑惑的看了她好几眼。
由于赵德全这次献忠心的行为,温度华高兴,赏他几两黄金。温度华下了万宝楼,上了马车,一旁的赵德全斗胆问道:“若顾小姐表面同意此事,但实际上不同王爷一心,那该怎么办呢?”
温度华笑了:“你不先想顾小姐会不会拒绝,先想她同意,也是够逗的。不过没关系,只要来了我的阵营,可以慢慢调教嘛。”
回到王府,温度华正在慢条斯理的喝上热茶,在书房就听见大门外温南萧的挣扎声,“放我下来!你凭什么这么抓我!放我下来啊!!”今日温度华见完顾季秋,就迫不及待叫人把温南萧“请”来,好好和这个儿子聊一聊未来儿媳,讲讲他对这个儿媳有多满意。
温南萧被两名大汉架到书房里,直接毫不留情的把温南萧扔到地面上,好在书房了铺了厚厚一层毯子,温南萧才没有疼的嘶哑咧嘴。温度华笑眯眯的看着这个儿子满面仇怒,发狠的盯着自己,觉得这种反抗感很有趣可爱,他甚至想像挠小猫下巴那样挠一挠温南萧。
温南萧站起来,道:“你想干什么?我早同王爷说过了,你我恩断义绝,断绝父子关系!”
温度华叹了一声,道:“哎,我今日去见了我未来儿媳,不过你若执意不当我儿子,那我只好劝顾小姐改嫁他人了。”
温南萧听到“儿媳”两字时,愣了一下,心觉他又发什么疯。等再听到“顾小姐”时,他立马双瞳紧缩,恐惧、厌恶,已经痛恨的面对温度华:“你想干什么?你想把她怎么样?!我告诉你,你若是为难顾季秋,若要对她做些什么,我绝不会放过你!!”
温度华看着温南萧如此紧张,心中更加满足,似乎欣赏儿子的痛苦对她而言是一种极其享受的事情。如今看自己一提到顾季秋,就如同掐到温南萧命门一般,更是知道了往后该怎么拿捏温南萧。
他笑道:“你不要这般紧张,为父没对顾小姐做什么,反而可以说,为父和顾小姐所聊甚欢,我们还商议了你俩的婚事呢!”
温南萧不知道温度华和顾季秋说了什么,但肯定不会如同温度华所说这般,一是他相信顾季秋,二是他了解温度华,温度华就是个疯子!只听到自己想听的!自从他发现温度华真面目以来,他发现,温度华把违抗他的下人关在房间里折磨,听下人痛苦的哭不是哭、笑不是笑,可温度华只能听到笑的那部分,并真心认为那位被折磨的下人是享受的、开心的。
一股恶寒上涌,温南萧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更觉可怖,原本就寒冷的冬日,更加冰的彻骨。他无法相信温度华是怎么对待顾季秋的,因为一想到就开始作呕,他道:“无论如何,你若敢动顾季秋一分一毫,我会杀了你!!”
温度华笑了笑,并不理会温南萧的愤怒,甚至把这股愤怒看作是撒娇,他道:“你不想知道我和顾小姐说了什么?态度为何吗?”
温南萧道:“并不。我想知道什么,自然会去问她……”
温度华再次忽略了温南萧的话,自顾自说起了在万宝楼雅间内的事情,最后还要把顾季秋的“考虑”说成:“顾小姐并没有拒绝我的笼络,我觉得她比她母亲还要聪明。”
一阵无言,温度华和温南萧形成了一种诡异的默契,温度华不会听温南萧在说什么,温南萧也不会把温度华的话当真,两人就这么乱七八糟的吵起来,温度华一直在挑衅,温南萧一直在生气。
而温度华离开后的万宝楼里,苏氏兄妹担忧的看着顾季秋,顾季秋冲他们笑笑:“没关系,他们没威胁我什么。只是……”
苏氏兄妹等着她的话:“只是……?”
顾季秋道:“只是,温度华邀请我站到他的阵营里,我在想要不要答应,如果以废除顾钟平,扶我上位,并让我接管韩子相那一单为条件的话,我想以温度华这种疯子来说,应该不会拒绝,这样可以一箭双雕,是短期内最简单、快捷的办法。”
顾季秋坦白讲:“其实我一开始打算联合苏哥哥苏姐和徐氏,以及剩下的其他商户,形成一个商会形式,一同争取一下这才扬州统筹的事情,想办法让这个机会从顾氏手中溜走。但这件事办起来实在复杂,听说我母亲死后不久,外祖母也身体逐渐不好,离去了,舅舅看着一片狼藉的徐氏,也不丧失信心,不打算关了,如今把徐氏不知丢给哪个旁系,自己云游去了。”
“所以,我打算赌一把。”顾季秋道。
回到顾府已是晚上,月光稀薄,在顾府与颐庭别苑之间的路上,温南萧提着一盏灯在等她。
顾季秋走到温南萧跟前,还不等她说什么,温南萧就一把拉住顾季秋的手腕,沉默着把她一路带回自己家的花厅里。
花厅里只有淡淡的桂花香和煮茶散发出来的茶香,月光朦胧的照在屋里,稀薄的烛光映照着温南萧的脸和有些神伤的目光。他把顾季秋按在座位上,自己则跪在地上握住顾季秋的双手。
顾季秋的双手骨节分明,很白,却不柔软,甚至摸起来有些粗糙,温南萧把头抵在顾季秋的手上,问:“你今天见到他了?”
这个“他”代表的是谁不言而喻,顾季秋轻声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