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曜正惊叹于男子手风之快,谁知脑子里突然钻进一股声音。
“交出车马芝,我尚可留你一具全尸!”
男子红唇紧抿,仍旧带笑,但源源不断的话却像虫子一般钻入他的脑海。温声细哄的,狠戾威胁的,悉数只有一个目的。
交出车马芝!
在他分神之际,男子看透他露出的破绽,利刃直直刺入他的胸口。
他立即运气,将气脉逼停,令胸口肌肉颖如磐石,抵下一记猛攻。
手被弹回,红衣男子眯眼瞧着景曜,长睫下眼珠一转,立刻调转攻势,直扑倒在地上的景玥而去!
景曜在瞬息之间看破了他想法,抢身扑在男子之前。
男子速度在他之上,景曜不顾一切抢在男子身前,正中下怀,男子回身便向他软腹刺去。
千钧一发之际,景曜瞳仁竖立,似乎已经预见即将五脏六腑即将漏出的惨状。却见大殿穹顶骤然落下一阵金光,一道厉害的剑锋顿时将红衣男子击出数十米,寝殿内墙壁轰然倒塌,红衣男子重重落到地上,只见其身后的红墙破了个两米有余的大洞。
“哪来的孽障!还不快滚!”
自天光中落下的女子一身紫色纱衣,腰间别一把赤红色的剑,浑身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场。眼尾上调,双眸死死盯着似坨软泥般瘫在地上的红衣男子。
“咳咳……”
男子吐了两口血,明白眼前女子并非他所能匹敌,冲着景曜邪笑一声,顿时化作一团烟雾消散。
景曜见男子身影越来越模糊,心急如焚跑上前,却只抓住了一支耳珰,其色鲜红,宛如人血。
他努力平复心绪,扭头却见扶砚静止在原地,就连躺在血泊中的景玥也没了呼吸起伏。
心脏再一次狂跳,他转身去看那突然的人。
“这是我的心境,我们在此只说一炷香的话,不打紧。”
女子双眸坚定有力,表情却十分淡然。
景曜痴愣愣点了点头,如梦初醒般对上女子的眼睛,霎时间眸子亮了亮:“……成蓝!怎么是你?你怎么会下凡?”
女子哼了一声:“你真是越活越糊涂,七月流火,虽说如今天要凉了,可仍旧是我当值。苍梧国主荒芜正业,人皇失德,是大事,我自然要下来看看。”
景曜脸上挂着窘迫的笑,嘴上仍不住道谢:“成蓝,真是谢谢你了。不然我真……”
“这是你该考虑的吗?”女子突然抢断,“林染,你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这些不知名的畜生孽障究竟是为谁而来,为何平白无故蛊惑人皇,你当真不知吗?”
见女子语气骤然严厉,景曜上扬的嘴角也耷拉下去:“今日之事多谢心月星君相助,星君若是没有旁的事,就先请回去吧。”
“林染!”心月冲到景曜面前,双手箍住他的双臂,“你身上带着车马芝,那些妖精鬼怪为了增进修为,会源源不断涌来!就算你不在乎,苍梧在不在乎?百姓在不在乎?妖怪作孽,无所不用其极逼你交出车马芝,你难道真的不为天下苍生考虑分毫吗?”
他躲开心月的急迫的目光,良久没有说话。
心月以为他心有所动,遂收了收声,轻声劝道:“林染,回天庭吧。把车马芝还给帝君……不过就是三百年雷罚,以你的资质,再修练个几十年仍是战神……”
“够了!”景曜厉声打断,“我不会把车马芝给任何人……明儿……”
“明儿早就死了!他不是在你眼前断气的吗?他不是你亲手……”
“成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