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这里是沁雪郡主的闺房,没什么外人,春燕叫骂起来是相当一个直白。
“哼!那些个青娥们,你没见过她们,不晓得她们有多讨厌烦人!一天到晚东雷震国穷,东雷震国破,东雷震国没用,结果呢?我家郡主就是能争到上台名额,你们争来抢去还是手下败将。所以啊,我们郡主生怕好不容易到手的机会白白丢了,才不对任何人说,就等着你的灵灯来救命。这是对你秘术的信任,你可不能辜负了。喂,为什么还有两盏灯不点?”
阿执在心中轻叹:你也晓得是秘术了,还说给外人听,你也晓得治病重要,还来打扰我。
心里这样想,但她并未此记恨春燕。沁雪郡主放弃了姻缘嫁娶,以身涉险来做质女,带着春燕一定受了不少欺负,仅凭这一点,阿执就觉得偿还不完。
阿执看着皱眉合眼、表情显露痛苦的薛沁雪,轻触了她满是冷汗的额头,再观察五盏手灯火苗的跃动,一下、两下,轻轻拨开薛沁雪的眼皮,见瞳孔逐渐由涣散凝聚,虽然速度很慢,但整个人的气息正在恢复中。
“快去取些温水,润湿帕子敷在她额头。”有希望了,阿执松了口气。
春燕给春桃下令,敷了温水片刻后,薛沁雪果然还魂,逐渐睁开眼睛。
“郡主啊!您可终于醒了!”春燕扑倒薛沁雪身上,阿执连忙把她拉开,免得病人被压到喘不过气。
薛沁雪神志仍不够清晰,可问出来的第一句话是:“轮到我的《惊鸿》了吗?”
春燕哭道:“郡主的身体都这样了,站都站不起来,还想着献舞。”
“你快说,到我了没?”如此柔弱的女子心思却无比坚定,薛沁雪挣扎着非要爬起,可脑袋刚离开枕头,眼前就是一晕,虚弱地倒下。
阿执连忙稳稳扶住她。
“郡主,你这是何苦啊!”
“我自小研习舞艺,今晚就非要当着城主大人和锦夫人的面儿,与君安城的诸位千金争个高下,还我东雷震国忍受的一口气!”
薛沁雪脸色苍白,撑着一副娇弱身子骨,心中的刚劲竟不输男儿,可惜头晕的厉害,再次晃悠悠倒下。
阿执深受震动,更觉得无言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