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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什么玩笑!我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绝对不可能。”时意下意识看了眼自己还是八九岁孩童的小手,略带着肥胖,叫别人评价大约都会说,肉嘟嘟的很可爱,但他完全不这么觉得,甚至对自己年幼的身体无比厌恶,对拉不长的骨骼和撑不开的皮肉十分烦恼,对十年如一日的不变容貌甚感无聊,拒绝余师的提议也就斩钉截铁,“就你一张嘴,你问过人家生辰八字么就说相合?”
醉汉一条腿跨在围栏外面。
杨不禄再上余师的钩,准备随时跳走,但见身后两个人吵的有来有回,一时间也不知道究竟应该把左腿迈出去继续逃跑,还是把右腿收回来继续喝酒去。瞧着地上撞倒的士兵,因插了定针,整个身子就好像僵住了一样,是笔直倒下去的。
“不是我说,小薛姑娘她人在哪儿?你刚不是说她找到我们了?”
“你是喝太多酒脑子坏掉啦,”时意翻白眼,“还没明白吗?这家伙玩儿我们呐。”
余师设套成功,把时意和杨不禄惊了个半死,现下很心满意足地摇着脑袋,终于慢吞吞道出实情:“薛小娘子刚才的确在香缘楼,她的确在找人。哎哎不寿别跑,听我说呀,她不是来找我们的。”
“呼哧”一声,杨不禄的酒葫芦冲着余师就砸了过去,劲儿劲的。余师讪讪躲过,不敢继续耍宝。
时意重新坐回案几前,面色冷冷:“一切如实招来。你再胡编乱造吓人,不寿的葫芦绝对打准。”
杨不禄握紧了酒葫芦,瞄准。
余师咽下喉咙,讪笑。
“呃,是这样的,你们大概也听到刚才有人在酒楼闹事。可晓得,那正式薛小娘子来寻人,她找的恰好是在楼中大喊大叫闹事的酒客,还管那喝得酩酊大醉、与不寿不相上下的人叫一声‘四叔’。这把‘冰萃’就是给薛小娘子给她四叔押着当酒钱的。”
“不就是醉汉闹事吗?你神经兮兮跑来吓人?既然她还准备用银子赎回,就让她凑齐了赎走。你把‘冰萃’放我这里干什么?怕她不知道方向,施一把援手吗?”
时意漠然推手,示意立刻把“冰萃”交还老板娘。相比于金安城主的大计、宫里新丧的锦夫人,薛芷兰实在不足以分他的心。
“不是这么简单哦。若真无关紧要,我又怎会来烦扰你?你猜这她那个‘四叔’,酒后大放厥词中提到了谁?”
时意挥了挥手,示意余师直接说明就好,不要继续卖关子。
余师微微抬眼,吐出了个完全出乎时意预料的名字:“锦夫人。”
朱笔猛地停顿。
时意全身僵硬一秒,头上被那妇人摔打的旧伤已经愈合,却突然酸麻一阵。
他迅速平复平静,目光如炬:“锦夫人新丧,宫中封锁消息,不该这么快传遍全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