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一堆破烂的凤鸣还跟个宝贝一样抱在怀里,往事涌上心头。
--------
“你为什么要跟着我?”这是个叫小时意一头雾水的问题。
脸上始终挂着微笑的余师,抬起他的小手,似观赏某件名贵的珍宝,每一个指甲、掌心的每一根纹路,都要看个清楚。他不言原因,反而问道:“最近睡得可好,有做梦吗?尤其是,十分奇怪的梦。”
小娃娃自然被带偏:“做梦吗?好像有。”
“哦?快说来听听。”余师眼睛亮起,急切催促。
“我好像梦到——先生给了我好多好多书,好多好多好多,这间屋子都放不下,书都流出去了。”
“……哈哈。以后你会有书籍装不满的大房子。还梦到了什么?”
小时意皱着眉头回忆:“梦见我跟狍鸮打架,差点儿输了……”
余师哈哈笑道:“你这两日不正在看《山海经》嘛。还有呢?还梦到了什么?”
“没了。”
琴师叹气。
时机不到,只能静待。
小时意察觉到气氛不对,有些局促捏着小手。
琴师振作精神,做出了个男孩子无法拒绝的提议:“要跟我学学怎么打败狍鸮吗?我可以传授你两招哦。”
--------
刚过六岁的小娃并不合群。因为喜欢看书,下意识出口成章一些不管是玩伴还是成年村民,都不能听懂的话。那个时候的时意总遭欺负,被搭帮结伙孤立在外。这也就导致孩子小小的,本能对他人有着防备,余师很不幸地一开始也被排斥在外。
这孩子,好像潜意识里就知道自己的与众不同,此生或长或短,少不了各怀心事的人接近,提前设好了保护网。在他眼中,爱套近乎的陌生琴师何尝不是如此?琴师十五岁开始带着普普通通一张琴开始浪迹天涯,躲避了多少次战乱屠杀,多少次因囊中羞涩不得不去茶楼卖艺,多少个夜晚隔着灯火迷茫地站在人群中。
“当做你诞辰礼喽。”手头不宽裕的琴师,还是很慷慨地给小时意买了一大捆书籍。
“……礼物?”孩子的眼睛里闪着星辰大海,“给我?”
“你不是六岁了吗?”
“我、我还从来没收到过礼物!这些书,都给我吗?”孩子兴奋地屏住呼吸,生怕一个喘气,好运气就给吹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