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了三日缓冲,也有了空闲打听这樊楼东家究竟是何方神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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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雨轩后院堂屋,大门敞开,从内向外散发松脂茶香,又不失清甜滋味。
“林大娘子请。”茶水斟满茶盏,汤色如桃花。
林娇娇捧起茶盏,尚未入口,业已口舌生津。轻抿一口,茶汤柔润,满腔花香,如坠花丛中。
“好茶。”放下茶盏,林娇娇看向华玉珠。“华二娘子拥有这般烹茶技艺,纵使我吃遍盛京城,以我来品评,决计超不过三家茶水铺和听雨轩这茶饮媲美。”
“多谢林大娘子谬赞。”
华玉珠倒不愿擅专居功。现下听雨轩中新品茶水饮子,多数来源于华明卓给她的账本中记载配方,这不足以向外人道也。
“茶水再好也抵不过新鲜劲儿。樊楼这般大店,日日宾客盈门,也要每月翻新花样。”
林娇娇点头附和道:“是啊。吃食再好也抵不过天天吃,怎么也得换个花样。”
华玉珠好奇问道:“这樊楼厨子怎么这般厉害?每月都有新菜式,月月不重样。”
提及吃食讲究,林娇娇亦是个中翘楚。
“这樊楼自有食材供应,于盛京城外置办田产庄子,每日供应新鲜时令菜蔬。牛羊肉等也是有农户每日供应鲜货。”
“日日食材人工如流水,这般大手笔,樊楼每日营收钱两不可胜数。”
华玉珠去过一回樊楼,高朋满座,若说不羡慕,那是扯谎。
“正是。”林娇娇眯眼巧笑,掩嘴道,“之前听闻过一桩趣事。华二娘子听过则罢,莫要外传。”
华玉珠立时领会,倾身附耳。含笑低语道:“林大娘子放心。”
“听闻那樊楼东家乃皇后外戚。”
一言以蔽之。
华玉珠立直身姿,和林娇娇隔空相望。二人皆会心一笑。
香叶立于柜台上记账,忽闻华玉珠笑言传来。
“林大娘子慢走,有空常来坐坐。”
“欸好。今日多谢款待。”
林娇娇走下台阶,女使搀扶她上车。
目送马车驶离,华玉珠转身走入听雨轩,边走边道:“时辰不早,教童阿娘和王婶儿收拾清理,打烊闭店。”
“喏。”
香叶亦步亦趋,华玉珠撩开布帘,侧脸问道:“何事?”
待一同走入后院,左右无人,香叶道:“适才有人送来一张纸条,言说明日辰时来听雨轩饮茶。”
茶水铺晌午之前,惯常客人稀少,唯有晌午过后,客人慢慢聚集饮茶消闲。这人赶在开门之时来,或许为了避开人多眼杂,不愿被人撞见。
“纸条拿给我看看。”
香叶从袖中抽出纸条,递给华玉珠。
竹纸翻开,一行熟悉字迹赫然在目。
华玉珠不由红了眼,香叶忧心道:“二娘子。”
“无事。”华玉珠垂眸将竹纸重新叠好,仔细收入衣袖中。
多日焦心等待,终于等来了回信。
翌日隅中,香叶立于听雨轩门外迎客。这时,一位娘子佩戴帷帽走上台阶,身后紧随一个壮汉。
“客人请进。”香叶笑脸相迎。“请问二人要点什么茶水?”
帷帽娘子言道:“昨日和你家掌柜有约。”
不料来人竟是位女客,香叶笑容更盛。
“掌柜在后院等候,客人这边请。”她撩起布帘,请人入内。
帷帽娘子迈步走入后院,壮汉寸步不离。
布帘落下,香叶心下纳闷。那壮汉模样看着就不是北渊人,听那娘子口音也不像盛京城人士。
不知道为何突然来找华玉珠,难道是为了来讲故事?观察娘子言谈打扮,不似为了一块如意轩糕点,耗费精力讲那劳什子故事。
“听闻听雨轩以茶会友,给掌柜讲故事听,免费换得茶水糕点?”
大槐树下,白绢屏风照常矗立。
帷帽娘子坐于圆凳上,面朝白绢屏风,隔空对话。
“敢问这位姐姐,可有故事要讲于我听?”华玉珠声音从屏风背后传来。
“当然有故事。”帷帽下似有轻笑声。
扎克一言不发地立于卫青衣身后,蹙眉旁观这二人打哑谜。
“烦请姐姐讲来听听。”
“好。”
卫青衣娓娓道来。“传闻广南西路有个富商尤爱猎奇,四处搜罗稀奇玩意儿。一日,他发现西山藏有金矿,欲买下山地开采。恰逢城中知州生辰,他欲送上礼物搏知州青睐,以获得购地便宜。”
“是以他遣人四处打听知州喜好。有人讲知州喜欢书画,有人讲知州喜欢兵器,又有人讲知州喜欢美人。再有两日就是知州生辰,富商又听闻也有人欲买西山山地,眼见金矿将要飞走,富商寝食难安。”
这时,卫青衣突然问道:“掌柜娘子不妨猜猜看?这富商最终送了什么礼物给知州?这西山金矿有没有买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