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次元文学

繁体版 简体版
阅次元文学 > 重生之明珠记 > 第49章 第 49 章

第49章 第 49 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庞仲宇挑眉看向徐威远。“镇国公足智多谋。下官岂敢班门弄斧?”

现下无外人,庞仲宇那促狭个性再不掩藏。徐威远轻笑道:“之前祥瑞案,多谢书渝兄帮衬。如今粮草案,我定当全力帮衬书渝兄。”

“醉翁之意不在酒。”庞仲宇调侃道。见徐威远眸中闪过一分迟疑,旋即又一本正经言道,“镇国公认为这事缘起于何处?”

朝霞似火,映红大地。

“事有蹊跷,皆因背后有人操纵。”徐威远分析道,“凡事先有因才有果,先有本才有末。须从头清查一番。”

庞仲宇颔首,赞同道:“镇国公见微知著。下官人微言轻,发运司之外恐难以触及。下官自当彻查发运司一干人等,这发运司以外府衙,烦请镇国公辛劳。”

这人将清查重任一股脑地扔给徐威远,自个倒落得轻松。不过,粮食被换成沙石,若不是在交接兵部时替换,就是在运送路途中替换。

运送路途中,全是发运司之人。若无内鬼接应,除非大罗神仙显灵,一夕之间,将近六千石粮食变成沙石。

清查发运司内鬼,也只得由庞仲宇亲自来办。

“事关兵部和发运司众人清白性命,望书渝兄尽快彻查。”

徐威远意有所指,庞仲宇当然明白。发运司之事,徐威远不会插手,但须得庞仲宇尽快抓住内鬼。

遂以撕开这场死局,死地谋生。

“多谢镇国公提点,下官告辞。”

事不宜迟。庞仲宇转身登车,车帘落下,听见他一声令道速去司署。

须臾,马车疾驰离开。

方世德跃下车架,走向徐威远。

“国公爷,官家又派了何事给您?”

徐威远掠过他,径直走向马车。方世德见状,大步紧随。

立于车架之下,徐威远回眸望向巍峨宫门。灿烂朝霞之下,金碧辉映,如花开荼蘼,盛极必衰。

“回府。”

徐威远撩袍登车,旋即车帘落下。

方世德侧身跃上车架,拉紧缰绳,扬鞭策马,驶向赤热朝霞。

时已入秋,灼热分毫不减,是以秋节比夏令更多燥热。

“二娘子,这两日来听雨轩饮茶客人似有增多。”

自打施嬷嬷来了听雨轩,华玉珠彻底成了甩手掌柜。铺上之事一应由施嬷嬷操持。

“近日嬷嬷提醒,铺中供应清热茶水。客人自是奔着这茶水来。”

屋外头炎热,华玉珠亦歇于后院堂屋,轻轻摇打着团扇散热。

“这清热茶水方子是林大娘子研制。我已教香叶记录清楚营收,待月底向林大娘子交利钱。”

“有劳嬷嬷费心。”

团扇摇打,华玉珠抬眸看向施嬷嬷。见施嬷嬷欲言又止。

“嬷嬷,可有话要讲?”

施嬷嬷憋憋嘴,似有难言之隐。

“二娘子......”她顿了顿,“老奴听闻侯爷已有三日未回府,一直留宿政事堂。”

自从华峰深夜入宫,清晨回府,梳洗更衣之后又匆忙赶往政事堂。现今华府中人心惶惶,愁云惨淡,若魏淑娴应允,她华玉珠宁愿住在听雨轩,也不愿回府。

“嬷嬷,不妨直言。”

施嬷嬷凝视华玉珠,“老奴知二娘子面冷心热。虽入华府实非二娘子所愿,但既已入华府,二娘子决不会撇下华府不顾。”

“老奴求请二娘子帮帮华府度过难关。”

施嬷嬷言辞恳切,令人动容。

华玉珠垂眸,回避施嬷嬷殷切目光。她害怕有负所托。

“嬷嬷你太过高看我,我尚且依附于华府讨生活。”

施嬷嬷来华府二十来年,之前于益州伺候魏青娥二十年。平凡商贾高贵侯门,她皆有见识过。

“二娘子。老奴地位卑微,所幸蒙先夫人不弃。同先夫人经事繁多,粗懂识人辨事。”她满怀忐忑,大胆言道,“人心皆是肉长。二娘子亦不愿看旁人无辜蒙冤受难。”

“旁人?”华玉珠咂摸,团扇摇曳,清风若有似无地抚过脸庞。她轻声道,“嬷嬷既然知道华府于我不过是旁人,为何我要为旁人涉险呢?”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施嬷嬷知道华玉珠自幼经历。若捆绑亲情劝说,恐适得其反。

“二娘子心中有怨。老奴自是明白。东家之事,奴仆人微言轻,只得听从。若东家遭难,依律家奴皆会被处置。罪臣家奴轻则发配为官奴,重则流放处死。”

听闻流放处死,团扇刹那停滞。缓缓搁于膝上。

“我私心不愿掺和高门之事。之前我一人待在益州,虽爹不疼娘不爱,但也乐得自在,不会如今日这般种种身不由己。”

华玉珠轻叹道:“如今我拼尽全力尚且自顾不暇,更何谈帮他人脱险?”

华玉珠所言非虚,她身为庶女,身份尴尬。主母魏淑娴多有严苛,若不是聪慧机敏,她一人于宅院内怕难以生存。

施嬷嬷见华玉珠言语中有所动摇,愈发肯定华玉珠心中有不舍之人。

“二娘子人善心慈。经历这番波折,府中之人定会铭记二娘子之功劳。”

“大可不必。”华玉珠摇头推却。

她万分不愿有人知道她胸有城府。众人依旧以为她憨憨傻傻,胸无大志,更有利于她今后脱身。

“嬷嬷这番苦口婆心,是为了兄长和大娘子吧?他二人是姨母存世唯二血脉。”

华玉珠一言点破,施嬷嬷无力反驳。“老奴......老奴失言,烦请二娘子恕罪。”

“之前嬷嬷愿意来苍兰苑管事,我自是欢喜。可是欢喜之余,我亦明白,嬷嬷也是为了来看着我。”

华玉珠娓娓道来,仿佛同施嬷嬷闲话家常。

“嬷嬷比府中他人更会识人辨事。害怕我心生怨怼,伤及兄长和大娘子。”

施嬷嬷期期艾艾,百口莫辩。只因华玉珠所言皆是事实。

“若说我无心贪念四方内宅锦绣荣华,嬷嬷恐怕不会相信。但若我有心于内宅争个高下,何必日日躲来这听雨轩?比之盛京城富丽繁华,西南青山绿水于我更为重要,更心之向往。”

华玉珠两三言竟教施嬷嬷失了魂儿。施嬷嬷来苍兰苑侍奉,目的不纯。现今竟又舔着脸请求华玉珠帮忙。

委实赧颜之极。

“嬷嬷来苍兰苑月余,凡事无不尽心。今日嬷嬷有求于我,是以对我百般妥帖。终究亲疏有别,待他日若我和大娘子起了龃龉,嬷嬷定会立时抛下我,回护大娘子。”

“不。老奴决不会。”施嬷嬷不假思索。

华玉珠凝望施嬷嬷,问道:“如有一日,我和大娘子起了龃龉,嬷嬷会帮谁?”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