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府里改成刘管事做主了?”
“王爷息怒,奴才不敢,奴才不敢的,奴才对王爷忠心耿耿,还请王爷明鉴。”刘管事连连磕头,额头磕在地上咚咚作响,却还不忘辩解,“都是这个贱奴做活儿不用心,奴才也是一时气急,才失了分寸,求王爷看在奴才在伺候多年的分上,饶过奴才这一次!”
瞧着抖弱筛糠的人,沈怀临只觉得没趣儿,“刘管事滥用职权,杖责五十,贬为低等杂役。”
“至于你们······”他又扫过其余跪着的人,“今日之事,算是个教训,往后谁再敢仗着得了几分势,便肆意妄为。刘管事的下场,你们可都看见了?”
“奴才们不敢,奴才们不敢!”
这刘管事可是府里的老人了,因着搭上王爷身边的近恃,在府里颇为得脸,如今落了这样的下场,他们哪还敢有其他的心思。
沈怀临瞥了眼地上的小厮,除了一开始为自己辩解了一句,并未多说一句。既不出声求饶,也不阿谀奉承,倒是个有骨气的。
“你叫什么名字?”
“奴才乐川,谢过王爷。”
“谢本王什么?”还是个知道感恩的,现在他身边正好缺个可用的人,这个小厮瞧着倒是不错。
“刘管事仗着手中有些权势,平日里没少欺压底下的人,这其中不止奴才一人,奴才谢王爷为奴才做主,也谢王爷处置了刘管事,奴才们才有一条活路。”
这话答得倒是漂亮,还是个聪明的,沈怀临多看了他一眼,“可识字?”
“奴才识字。”乐川规规矩矩地答话,面上却并未有得意之色。
沈怀临原本只是随口一问,一个最低等的杂役,便是不识字也正常。跟在身边的人,即便不识字也无妨,人品才是最重要的,日后慢慢学,总能学会。
没承想他倒是认字,这倒是有些出乎意料。
见王爷有疑惑,乐川不等王爷开口问,便主动开口解释。 “回王爷,奴才是庆远伯府的罪奴,府里还没获罪时,曾近身服侍六少爷,因此识得一些字。”
竟然是罪奴?
莫说皇子,便是世家官宦,家里的下人也是层层挑选的,最起码也得是清白之身。
由此可见,哪怕原身封了王,也从未被看重,否则怎会开府送来的全是些罪奴。
倒是个实诚的,又识字,他身边正好缺人,沈怀临瞧着这小厮不错,淡淡道:“本王看你坦诚,以后就跟在本王身边伺候吧。”
乐川万万没料到竟能得此恩典,一时惊得怔住,回过神来,忙不迭地磕头,“奴才谢王爷抬爱,王爷的大恩大德奴才无以为报,可奴才是罪奴,不敢玷污王爷清誉。”
庆远伯府在京都也算是有些名望,他曾是六少爷的近侍,六少爷才华横溢,十五岁便中举,更是各大诗会雅集的座上宾。
他跟在少爷身侧,自然是露过脸的,与各家的近恃也相识。
后来伯府世子勾结乱党,致使整个伯府被抄家灭族,他们这些下人也因此获罪,被打成罪奴,成了最低等的杂役。正巧三皇子封王,他便来了这珩王府。
若是伺候在王爷身侧,回京都后,难免会被人认出来。王爷身边带着个罪奴,定会被旁人非议的。
他自知身份卑贱,王爷与他有救命之恩,他心里感激不尽,无以回报,更不能损了王爷的名声。
“无碍,本王不在乎这些,身上的伤找大夫瞧瞧,养好了,就来书房伺候。”沈怀临不信这些,他足够强大,旁人便不敢置喙,自己若是立不起来,别人非议的又何止是身旁的小厮。
他不是原身,没那般不堪,可野心却一点都不小。
既然他穿成了这个王爷,那这个江山就只能是他的!
乐川肩头发颤,重重的磕在地上,既然王爷不嫌弃,他定当以命相保,“多谢王爷,奴才皮糙肉厚,这点伤不碍的。您对奴才有大恩,奴才没什么能报答的,奴才这条命就是您的,往后定当尽心伺候。”
沈怀临身上有伤,站了这么半天,还真有些吃不消。他做不出苛待下人的事,便本想着让人先养好伤,但见人坚持,又都是皮外伤,便应允了。
有了人带路,他总算是顺顺利利地来到了书房。书房里间有张床,平时原身就是宿在这里。还美其名曰,怕打扰谢小公子养病,实则是喜欢女子,不喜双儿,还真是个虚伪至极的人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