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绝佳的机会,自然会有人利用,而唯一有动机,事成后能获利,又有能力的动手的人,便是太子。
“阿御果真聪慧!”沈怀临揉了揉他的头,眼中满是欣赏,“阿御这般才能,屈居后宅实在可惜了,等我登上皇位······”
“你住口!”谢清御抬手捂住他的口,脸色冷了下来,瞪了他一眼,才转向李遇,“遇哥,王爷午膳时饮了些酒,这会儿酒气上头,口无遮拦,还请遇哥见谅。”
“清御,莫要担忧,今日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说出去。”李遇虽震惊,但也知其中利害,连连保证。
“我有些累了,就先回去休息,等明日凯旋,我再设宴为遇哥接风。”谢清御自是信得过李遇,只是恼沈怀临,简单地寒暄了两句,便往外走,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沈怀临。
“阿御。”沈怀临可怜巴巴地在后头跟着,被叫了全名,这才止住脚步,看着人走远了,垂头丧气地坐了回去。
钱峥和卫凛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倒是李遇被惊的说不出话来,他是真有些看不透。先前探查的人回来只说这位珩王自幼养在行宫,性子温诺,一无才能,二无谋算,如今看来探查之人情报似乎有误。
“王爷既知太子已出手,为何还要夜袭,就不怕太子有后手吗?”李遇还是觉得计划太过冒进,刚刚清御在,他还有所顾忌,如今只剩他们四人,说话也随意了许多。
“太子行事谨慎,没有十足的把握不会动手,我们正好出其不意。”乾昌帝这两个儿子,一个鲁莽暴戾,一个虚伪偏执,还真是没有一个好东西。
沈怀临勾起一抹讥笑,起身拿起笔,在纸上绘出一幅布防图,图并不详尽,只在其中一处做了标记。
倒不是他不想画得详细些,只是他没有原身的记忆,只能靠书里的细枝末节,自己总结,“山匪约莫五百人,在此盘踞多年,不可小觑。”他抬手顺着山势一划,落在一处山壁处,“鹰嘴隘易守难攻,山寨正门设有暗哨,咱们要想夜袭,后山就是最好的突破口。”
“钱峥,选二十名身手好的,短刃轻甲,从后山进入,卫凛从旁侧应,至于李大人便负责接应。注意一个书生打扮的人,务必要把他拿下,要活的。”
钱峥原本是有些担忧,此时见他连山匪人数都清楚,再也没有别的顾虑。
时间紧迫,得尽早准备,钱峥拍了拍他的肩膀,往外走。
卫凛也行了礼,跟着钱峥告退,王爷让他协助,这可是立功的机会,他可得牢牢抓住。
屋里只剩李遇,沈怀临将那张布防图团做一团,随手抛进炭盆里,爆出噼啪的火花,“李大人还有何事?”
李遇拉了椅子,在对面坐下,收了客气有礼的笑,“王爷似乎与传说中有些不同?”
“哦。”沈怀临挑了挑眉梢,被勾起了几分好奇,“不知传说中本王是什么样?”
“旁人都说王爷谦逊温润,翩翩君子,今日一见倒是觉着传言不实。”李遇抬手提起茶壶,
倒了两杯茶,将其中一杯推至沈怀临面前。
沈怀临摩挲着瓷壁,看不出喜怒,“李大人是说本王傲慢阴鸷,奸邪小人?”
李遇也不惧,目光丝毫不移,“王爷运筹帷幄,雷霆手段,怎会是奸邪小人。”
“本王倒是不知,李大人对本王有如此高的评价。”沈怀临直视着李遇,笑笑却并不接话。
李遇起身,恭敬地行了礼,沈怀临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受了他这一礼,“坐吧,我这不讲这些虚礼。”
“王爷坦荡。”李遇重新坐下,脸上再无半分试探。
谢家与他有恩,他与谢家自是分不开。如今几个成年皇子争斗得厉害,清御嫁了三皇子,谢家自是要全力扶持。
他虽偏居一方,但手里也有些兵马,若是三皇子对清御不好,他拼了性命,也要将人救出来,现下见两人好好的,便没了担忧。
他看人还算准,这位三皇子可比京都里那两位强多了,手段谋略都有,看来以前一直在藏拙。如今。全力一挣,未必没有胜算。
“我手下的人习惯了山地作战,来时已察看过地形,愿为王爷做先锋。”
“允了。”李遇是阿御的人,对他抱有敌意,沈怀临也不愿意承这份情,只让人断后。如今已经说开,他也不是小气的人,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