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临:来了,又来了,和这老皇帝说话还真累,没完没了的试探。
看起来是问他的意见,实际上是存心试探,他要是要进封、要实权,恐怕免不了猜忌。倒不如要些实际的好处。
“为父皇分忧,乃是儿臣的职责,儿臣本不该要赏赐。只不过儿臣刚开府,府里实在是······实在是拮据。”沈怀临说着低下了头,满脸羞愧,“儿臣不敢欺瞒父皇,如今府中开销用的都是王妃的嫁妆。”
“若父皇真要赏赐儿臣,儿臣斗胆向父皇讨要些黄白之物。”
“他倒是个诚实的。”乾昌帝笑着看向身侧的唐立,唐立心领神会,连忙躬身赔笑,顺着话头应和了两句。
乾昌帝这才慢悠悠收回目光,朗声开口:“罢了,朕便遂了你的心愿。”
沈怀临出宫时心满意足,毕竟得了这么多好东西呢。他还欠着阿御十万两银子,虽然只赏赐了白银五万两,但好歹还有六间铺子,那铺子可都是好东西,全是顶好的位置,靠着这几间铺子先赚第一桶金不难。
“主子,您先把解药喝了吧。”乐川掏出一个瓷瓶,从中取出一粒丸药递了过去,“这药压制脉象,时间长了,对您身子不好。”
“不急,还没完,药你先收起来,等回府再说。”
乐川不知主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心里虽担忧,但见主子执意不肯服,只能又把药收了起来。
他们刚到王府,唐立便带着赏赐来了,跟过来的还有一位太医。
此时,乐川才知主子口中的“还没完”是什么意思。
“有劳赵太医。”沈怀临一脸坦然,将手置于脉枕之上。
“王爷客气,这都是臣的本分。“赵太医道了谢,随即敛神屏息,仔细地搭脉。
唐立见太医脸色不好,率先开口:“太医,可是王爷的身子有什么不妥?“
“王爷脉相纷乱,脉来涩滞,时有浮跃之象。”赵太医面色凝重,“王爷该是旧伤未愈又添新伤所致,如今脉络受损,元气亏耗。”
“王爷是为陛下分忧,这才损了身子,太医可得尽心医治。”
“是,臣定当尽心为王爷诊治。”赵太医收了脉枕,连连保证,珩王立了功,陛下钦点他来为珩王看诊,他自是得尽心。
“辛苦太医了,也有劳唐大人跑一趟,我这身子不争气,父皇那还得劳烦唐大人帮忙回禀。”
沈怀临姿态放得低,比起那两位皇子可谓是谦和有礼,如今又在陛下跟前露了脸,唐立想要结交,自然愿意卖个好给他。
“王爷放心,陛下跟前臣自会替王爷禀明,来时陛下就吩咐了,一切以王爷的身子为主,您尽管安心养伤。”
沈怀临自是客客气气地道了谢,又使唤乐川奉上两个荷包,唐立并未推辞,赵太医见此也未推拒。
“主子,奴才已将唐大人好生生地送出去了。”乐川说着从瓷瓶中拿了一颗药递了过去,“太医已经走了,您还是把解药服了吧,这要是真伤了身子就不好了。”
沈怀临接过药放入口中,一股焦苦味瞬间在唇齿间漫开,他眉头微蹙,端过一旁热喝了一口,压下那股涩意,才缓缓开口:“去找宋州过来。”
乐川领命出去,沈怀临才打量身处的书房。房间倒是够宽敞,只不过这品位实在是不怎么样。
正中一张紫檀书案,雕工繁复到近乎张扬。案上陈设也无一不精,官窑青瓷、赤金镇纸、白玉笔架、蜜色香鼎,样样都是世间少见的贵重之物,摆得满满当当,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文玩铺子呢。
博古架上更是琳琅满目,无一不是珍贵之物,一眼望去只觉富贵逼人,却少了几分清雅韵味。
知道原身的品位差,没想到差成这样。以后这就是他的书房了,还得好好布置一番。再有就是此处离主院有些远,小公子过来不便,还得在内院再设一间书房。寻常公务就在内院的书房处理,这间就留着和人议事。
宋舟来得极快,不过片刻便已跨进书房,“主子,您总算回来了,下人说您伤了,可有事?”
“那都是装的,为了应付宫中而已。”沈怀临也不瞒他,这个宋舟可是个人才,原身能登上皇位,其中一方助力是魏国公府,另一方助力就是宋舟。
只可惜宋舟到最后也没落得好,他帮原身做了太多上不了台面的事,以原身那小肚鸡肠的性子,怎么容得下这么大一个活的污点,整日在身边晃,自然是除之后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