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区庶子和离,怎么也轮不到你一个亲王出面调解,陛下此举,分明就是折辱!”谢清御眉眼冷下来,白皙的面上被怒气染红。
“阿御不气,为了那些不值当的人,气坏了自己的身子不值当的!”见人真动了怒,沈怀临连忙起身给人顺气。
谢清御看着他,眼里泛起一层水光,一点点浸红了双眸,里头翻涌着密密麻麻的心疼。
禹州的差事沈怀临办的漂亮,回程途中又经办了暮春府贪污案,清剿了为祸一方的山匪,即便过程中有些地方不符合规矩,可这些也都是实打实的功绩。
一路遭遇多次刺客,顶着一身伤回来,陛下就只赏赐了些黄白之物,除此之外半点实质性的奖赏也没有。明知道他旧伤未愈,还下旨杖刑,硬生生将人打到皮开肉绽,呕血昏迷。
那日惨烈光景,谢清御只要想起,心理就翻涌起细细密密的疼痛。
如今身上的伤刚好,就被指派了这样一件破烂差事。
外人会怎么说,会说陛下根本不看重珩王,珩王不过是皇室用来敷衍朝臣的一颗棋子!甚会说他是靠着这件差事,才能解了禁足!
谢清御喉间哽着一股腥堵,声音发颤,“你只管装病,明日我亲自进宫,我就不信陛下能让你带病理事。”
沈怀临心疼将人揽进怀里,掌心轻轻的揉着他的头安抚,“阿御放心,没人能欺负我。狗皇帝既然把这事就给我处理,那我就给他送份大礼,包管气的他七窍生烟!”
原本太子和赵家这条线,沈怀临本想等等再收,现在既然都舞到他面前了,那也没必要留了。
小公子情绪不高,沈怀临使尽手段哄人,都始终提不起精神,后来他陪着人在书房下了一下午的棋,最后被贴了一脸纸条,才算是把人逗笑。
他卖力的哄人,就是可怜了身边人,乐川掌心都快被指甲掐出血痕,才忍住没笑出声来。素雪和素月也没好多少,尤其是瞧见王爷扒开脸上贴的纸条,费力的看棋时,实在是绷不住了,笑出了声,连带着乐川也噗嗤笑了出来。
沈怀临倒是不在意,都是身边亲近的人,他从没刻意端着架子,私下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还是谢清御往这边看了一眼,三人才急忙收住笑。
“今日庄子里送来了新鲜的鹿肉,正巧外头下雪,吃个暖锅也应景,奴婢这就去准备。”素雪微微欠身,便拉着素月退了出去。
“奴才也去给两位姐姐搭把手。”乐川躬身行礼后,匆忙也跟了上去。
谢清御抬手,轻轻撕掉了他脸上的纸条,拇指抚过纸条残留的水痕,笑的包容又俏皮,“珩王殿下放了一下午的水,可累了?”
“阿御·····”沈怀临面上坦然,被拆穿了一点儿也不心虚,起身坐到了小公子旁边,伸手环住他的腰,牢牢将人圈住,“好啊,阿御耍我呢。”
“先松开。”房门未关,廊下便有洒扫的下人,谢清御有些不自,抬手轻轻推了他一下。
“不松,阿御戏耍了我一下午,不得给点儿好处。”沈怀临说着,还不忘在自己脸上唇上点了一下。
“沈怀临!”谢清御侧头瞪他,可见他一脸可怜,到底是不忍心,极快的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这般敷衍,可不够。”沈怀临扣住小公子的腰,将人往自己怀里带,偏头加深了这个吻,直至怀里人喘息渐急,才将人松开,“可怜我幸苦教学了这些时日,阿御倒是半分长进都没有,看来日后我得更加勤勉才行!”
“你······你无赖!”谢清御面泛薄粉,层层漫至耳尖。
沈怀临指尖蹭过他泛红的耳尖,低声哄道:“只对你无赖。”